她在想,11月22日那天,她要不要做点什么。
但她不知道做什么。
她不知道沈浅砚喜欢什么。她不知道沈浅砚想要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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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回家,玄关的白色帆布鞋在。
“回来了?”沈浅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嗯,回来了。”华旖棉说。
她换好鞋,走进客厅。沈浅砚坐在沙发上看书,和平时一样。台灯已经开了,因为天快黑了。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华旖棉站在那里,没有上楼。
“怎么了?”沈浅砚抬起头。
“没什么。”华旖棉说。她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沈浅砚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书。
华旖棉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本杂志,随便翻了翻。她翻到一页广告,停下来,盯着那张图片。图片上是一个人坐在窗边看书,窗外的光是金色的,书页上是暖黄色的。
她想起11月22日。
她深吸一口气。
“沈浅砚。”
沈浅砚抬起头。
“嗯?”
“你……什么时候生日?”
安静了两秒。
沈浅砚看着她,表情没有变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11月22日。”
华旖棉愣了一下。11月22日——小雪。地理课上学过的节气,冬天的第二个节气,意味着天气越来越冷,开始下雪了。
她想起黑龙江的雪。想起楔子里的那个晚上,沈浅砚站在窗前说“外面下雪了”。想起她的声音很淡,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的雾气。
小雪。不大,不张扬,淡淡的。
和沈浅砚一样。
“哦。”她说。
安静了几秒。
“你过生日吗?”她问。
“不怎么过。”
“为什么?”
沈浅砚想了想。“没什么好过的。”
华旖棉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她看着沈浅砚,沈浅砚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好像这个话题不值得多聊。
华旖棉靠在沙发上,抱着靠垫。
11月22日。小雪。
她想起地理课上学过的节气。小雪是冬天的第二个节气,意味着天气越来越冷,开始下雪了。黑龙江的雪。沈浅砚的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个日子很适合沈浅砚。
“你生日什么时候?”沈浅砚没有抬头,声音很淡。
“8月19日。”
“夏天。”
“嗯。”
“挺好的。”
华旖棉不知道“挺好的”是什么意思。是夏天挺好的,还是8月19日挺好的,还是只是随便说说。
她没有问。
窗外的天光从橘黄变成灰蓝,灰蓝变成深蓝。灯亮了。沈浅砚翻了一页书,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华旖棉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侧脸。
她在想,11月22日那天,她要不要做点什么。
但她不知道做什么。
她不知道沈浅砚喜欢什么。她不知道沈浅砚想要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想让她知道,有人记得这一天。
她把靠垫抱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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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华旖棉回到房间,拿出那个淡蓝色的小本子。
她翻到最新的一页,写下日期:5月23日,晴。
然后她开始写。
写她今天问沈浅砚生日了。写沈浅砚说“11月22日”,说“不怎么过”,说“没什么好过的”。写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淡,和平时一样,好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写她告诉沈浅砚自己的生日是8月19日。写沈浅砚说“挺好的”。
写她发现自己在想,11月22日那天,她要让沈浅砚知道,有人记得这一天。
写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幺。但她想试试。
写完之后,她合上本子,放回抽屉里。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隔壁房间没有声音。但她知道沈浅砚在那里。她知道台灯亮着,书翻到某一页,手指搭在纸页的边缘。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11月22日。小雪。
还有半年。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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