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契】4左右,不算太高,但藏得挺深,周围应该还有别的人,藏在暗处,没露头。
江谕言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路过那人身边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穿成这样,阴得没边了。”
然后他继续走。
那人的黑袍动了一下,可能是被气的,也可能是想动手,但最终什么都没发生。
江谕言走出巷口,阳光落在他身上。
身后,那个黑袍人还站在原地。
江谕言往前走着。
一步,两步,三步。
巷口的阳光还在前面,不远,就十几米的距离。
但他走了一会儿,再抬头,那阳光还在前面,不远,还是十几米的距离。
他停住。
回头看,来时的路也在,拐角处的阴影也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他知道自己没动过,像是进了个鬼打墙。
江谕言站在原地,垂着眼想了几秒。
【相位行者】
他将自己所在的这一小片空间割裂出来,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平行空间,人还在原地,但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不打破这个空间,是走不出去的。
他回头看。
那个黑袍人站着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什么时候走的,他没察觉,江谕言收回视线,打量四周。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墙还是那堵墙,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不对劲,头顶上的云根本就没变过,位置和刚才一模一样。
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或者说是被抽离的。
像这种东西,要么施术者主动放他出去,要么武力解决。
江谕言抬起右手。
指尖轻轻一划,空气中裂开一道细缝。那裂缝从几寸迅速扩大,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像一道凭空撕开的伤口。
他把手伸进去。
再抽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镰刀。
暗紫色,通体泛着冷光,刀身比他人还高出一截。刀柄上缠着暗色的纹路,他把镰刀拎出来,刀尖落在地上。
“刺啦”
刺耳的声音在静止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江谕言握着刀柄,手腕一转,镰刀在身侧划了半个圆弧,刀尖拖过地面,火花四溅。
然后他抬起手,朝面前的虚无砍下。
镰刀的刃口切入虚无的那一瞬间,空气中出现了裂纹,像冰面被砸开,细密的裂痕从刀口处向四周蔓延。
“咔嚓”
裂痕越来越大。
江谕言站在裂纹的中心,银发无风自动,他握着镰刀,没再动。
下一秒,周围的空间像被击碎的镜子,轰然坍塌,刺眼的光涌入,巷子还是那条巷子,但云动了,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只听一声冷笑,两个黑影猛地向江谕言的位置袭来。
江谕言没动,在利爪即将触到后颈的瞬间,微微侧了半步。
左边那道黑影的利爪贴着他的耳侧划过,削断了几根发丝,右边那道黑影的刀刃从他腰侧擦过。
他抬起头,看向墙头那两个黑袍人。
和之前那个一样,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一点皮肤。气息都不弱,两个都是【命契】4。
管你什么级别,反正【命契】5以下他基本上无敌的。
“刚才那个打不过,换两个来送?”
墙头两人没说话,他们对视一眼,再次动了。
这一次不是同时扑击,而是一前一后,左边那个先动,从墙头跃下,利爪直抵面门,右边那个慢半拍,从侧面绕过来,封死退路。
江谕言手腕一转,镰刀在身侧划了半个圆,刀尖从地上挑起,带着刺耳的摩擦声,斜着向上。
左边那个愣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镰刀的刃口从他左肩斜着切入,从右腰穿出,整个人几乎被斜着劈成两半,黑色的袍子裂开,里面涌出的不是血,是某种粘稠的黑色液体,混着破碎的内脏,哗啦啦淌了一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江谕言没等他开口,他手腕一翻,镰刀在那人体内转了个方向。
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从中间裂开,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感谢大哥送的人头。
右边那个本来已经从侧面绕到他身后,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住了。
江谕言转过身,看向他,那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刀,但没往前。
那人转身就跑。
“跑什么。”
江谕言没追。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几根白色的丝线无声地蔓延出去。
那人跑出三步,脚下忽然一软,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几根极细的丝线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像生根了一样扎进皮肉里。
他低头想割断那些丝线,但刚弯下腰,镰刀已经送达。
“噗”
刀尖从他后腰刺入,从腹部穿出。
那人僵住,低头看着从自己肚子里冒出来的刀尖,眼睛瞪得老大。
江谕言站在他身后,握着刀柄,往前又送了一寸。
江谕言把脸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幕僚者的人,都这么弱的吗?”
那人想回头看他,但脖子转不动。
江谕言抽出镰刀。
那人往前扑倒,趴在地上,后背开了个大洞,黑色的液体往外冒,混着碎肉和肠子在地上蔓延开来。
江谕言低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死透,还在抽搐。
他抬起脚,踩在那人后脑勺上,往下压了压。
“别动,动了我还得再补一刀。”
那人不动了。
就这?
他把镰刀收进虚空裂缝,裂缝合拢,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转身,踩着那一地的黑液和不明物体往巷口走去。
然后他消失在巷口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