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两秒,猛地一拍脑门——难怪自己刚才这么安分,全程安静得像抑郁了,根本不符合他贱兮兮的性格!
反应过来后,倾渡立刻开骂:“一群傻逼,这都反应不过来?”
“我靠,你还好意思骂我们?你不也中招了?!”陈淮析立刻反击。
“就是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裴洵跟着点头。
瞬间,石窟里互相指责、对骂成一团。
江谕言冷冷压下嘈杂:“别吵了。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审判庭凭空出现,一路顺利得反常、连对话都不对劲,全是幻境在搞鬼,现在想办法出去。”
他话音刚落,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江愉溺。
众人也跟着齐刷刷转头,眼神瞬间亮了。
“对啊!三相你全程开着隐者牌,肯定一直清醒吧!”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难不成你想叛变,看着我们送死?”
“啥意思啊,别搞我们啊!”
江愉溺直接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忍无可忍:
“我是不想说吗?我说不出来啊!”
“我早就想提醒你们了,可只要一提到‘幻境’两个字,直接被规则屏蔽,话到嘴边就消失。想给你们暗示、动作、眼神提示,全被压制。我能怎么办?只能一步步引导,等着你们自己察觉。幻境必须由身处其中的人,自己醒过来才能破。”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身处幻境的是你们的灵魂,我要面对着你们一闪一闪,还时不时消失瞬移的人影,有多困难?”
众人瞬间哑火。
江愉溺看向江谕言,语气微微放轻,透出一丝凝重:“阿言,你之前……是不是在我身上,感觉到了寂灭气息?”
江谕言瞳孔微缩。
没错,那段被他强行封存的记忆,在此刻猛地松动。
江愉溺低声道:
“这幻境不只是扰乱思想……它还能扭曲命契、伪造气息。
它把我力量里的杂质,伪装成寂灭气息,故意让你察觉,让我怀疑你,让我们内部产生裂痕。”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原来连“江愉溺的异常”,都是幻境下的套。
江谕言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疑虑被彻底斩断。
“我知道了。”
幻境,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迷惑,而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幻境,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迷惑,而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江愉溺望着众人开口道:“既然你们已经醒了,我就不在这里耗着了。我在神殿等你们。”
话音落下,她周身淡紫光晕一卷,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掠向神殿方向。
只要有一人勘破幻境,真相便会像病毒般蔓延扩散。
不远处那些还在缠斗的民间修士,永昼与极光的队员,动作纷纷一滞,眼神从浑浊变惊恐,再到彻骨冰凉。
“这是……幻境?!”
“我刚才在干什么?我根本没在打架!”
刹那间,整片天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众人眼前的画面,雾气,战场,尸体,全都像碎裂的琉璃般炸开。
一道道狰狞裂缝从脚下蔓延至天际,虚假的枯林、虚假的神殿、虚假的嘶吼顷刻间层层崩解化为飞灰。
灰雾像被狂风卷走,视线骤然清晰。
耳边的喧嚣倒灌进来,一瞬间全部真实得刺骨。
幻境碎了。
众人猛地一颤,意识齐刷刷砸回自己的身体。
江谕言一抬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和江愉溺分开的原地。
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指尖一捻,隐者牌瞬间铺开,淡银色屏障将众人彻底笼罩,气息隔绝得一干二净。
其他人也狠狠回过神,想起刚才幻境里的猜忌、互骂、蠢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其他人虽然没有隐者牌,但吃过一次大亏,所有人都绷紧心神死死压制自身气息,不敢再暴露分毫。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惨烈到极致的炸响从审判庭阵营骤然炸开。
血肉飞溅,骨渣四溅,猩红瞬间糊满一地。
众人瞳孔骤缩。
这竟然是审判庭那位占卜师。
幻境里被江愉溺斩杀的画面,竟直接映射现实,引爆了自身。
他在幻境中魂灭的瞬间,现实里的肉身也彻底崩碎。
当场爆体。
鲜血与碎肉溅了旁边审判庭成员一脸一身。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吓傻了,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空气死寂。
没有人再敢小看这片神陨之地。
幻境能杀人竟是真的,幻境里死了现实里也会死。
漫天尖啸骤然炸开,黑压压的怨灵潮从枯林深处狂涌而出,残魂聚成遮天黑幕,利爪与魂火呼啸而至,瞬间将整片空地淹没。
审判庭,极光,永昼三方人马本还在互相警惕对峙,被这突如其来的怨灵潮砸得阵型大乱。
“是怨灵潮。”
“防御阵型!快!”
乱了。
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