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在耳骨处震动,像一枚埋在颅腔深处的钉子被轻轻敲击。
布鲁斯正站在哥谭港区的起重机吊臂上,下方三个武装人员正在撬开货运集装箱。
屏幕上闪过爪痕标记,文字在夜视屏上呈现出冷白的荧光:"剧院,紧急。关于艾略特和韦恩基金会爆炸计划,还有我们必须谈谈。"
他松开钩索,任由身体下坠。
风灌进披风的缝隙,像冰冷的手指在摸索脊骨。
哥谭剧院的方向在娱乐区的正中央,但当他展开披风滑翔时,那栋建筑在月光下的轮廓让他血液凝固了一瞬。
红砖墙,拱形门廊,那扇沉重的、镀铜的侧门——他认得那扇门。
八岁那年,他就是从那扇门里跑出来,牵着父母的手,走进那条小巷。
那是珍珠项链断裂的地方。那是血渗进石板缝隙的地方。
而现在,汤米·艾略特坐在那栋建筑的阴影里,等着他。
布鲁斯落在剧院后巷的消防梯上。金属踏板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弹声,像是一声叹息。
这里的气味不对。
不是娱乐区应有的香水和酒精味,而是一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混合着古老建筑特有的霉味和某种……腐朽的金属味。
像是血在铁锈上干涸了太久。
布鲁斯伸手触碰那扇门,铜把手的那种凉意透过手套,像一条蛇钻进血管,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气流扑面而来。
主舞台比他记忆中更加宽阔,木质地板在月光下呈现出陈旧的琥珀色。红色天鹅绒幕布从高达三十英尺的横梁上垂落。
布鲁斯的靴子踩在舞台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聚光灯突然亮起。
赛琳娜·凯尔坐在舞台中央的光圈里。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紧身衣,但猫女的敏捷与优雅被一种可怕的僵硬所取代。
脊椎挺直得不自然,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布鲁斯走近,看见她的瞳孔扩张得过大,虹膜边缘的绿意变得稀薄,那是信息素作用的生理特征。
清醒的认知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