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姝,你要想清楚了。战争是很残酷的,我们都没经历过真正的战争,没有多少把握。”亘桉从桌后走过来,他看了眼眼尾发红的邬礼,直白地向郗月剖析。
“我明白,我不会走。”她面色不改,斩钉截铁地说道。
亘桉手按在邬礼肩上,劝说:“让阿姝留下来吧,我早告诉过你,这样行不通。”
“阿姝,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直到他死。
郗月这才笑了,她眼中也有雾气,“我也是,哥哥。”
“好了,我们在商量作战方案,阿姝也坐着一起听吧。”亘桉拉开另一把椅子,郗月坐上去。
“现在风沙大,对我们不利的同时对他们也是一样,但相比而言我们更加被动。”亘桉指着布防图中城外的那片区域。
郗月说:“若他们用弓箭类的武器,也会在风沙中大打折扣。”蛮族人惯于用刀箭。
“可这场风沙很古怪,我总觉得不太正常。”郗月自风沙开始就一阵心慌,心底总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的感觉。
“没错,我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风沙。”邬礼调整好情绪,开口说。
邬族风沙常有,因为环着他们的是一圈密林,几年前总有人在竹林砍伐。这也就导致一有风,松散的土就会被卷在空气中。可这么大、这么奇怪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也要小心其中有诈。”邬礼说,“但毒是蛮族人的死穴,我们必须加大这方面的准备。”
“父亲的蛊虫研究的也差不多了。”亘桉补充道。
“我们先按兵不动,看对方怎么出手。”邬礼说。
“阿姝,你不走的话,父皇也会担心的。”他这话意思倒不是劝郗月离开,只是有些担心。
“我会和父皇说清楚的。”
“好了,我先走了。父亲那边还需要我帮忙,阿姝要照顾好自己。”亘桉抽身离开,他声音带着一贯的温柔嘱咐郗月。
屋内就剩下了郗月和邬礼,两人相对着坐。“阿姝不肯告诉哥哥是谁告诉你的吗?”
郗月:“哥哥还不想让我留下?要去问责那人吗?”
“当然不会。”邬礼笑起来,让人看不出真假。
“我不会告诉哥哥的,这个人你又不认识。”郗月心里轻松,连着心情都有几分好起来,她逗起邬礼。
邬礼只当她是不想说,“好,那哥哥不问了。”
“今日与哥哥一同用膳可好?”快到午膳时间了,邬礼顺势问道。他还没有和阿姝一起用过饭呢。
“好,不过我得让人去和谢尧说一声。”
“秦蒉。”邬礼出声。
秦蒉从外面进来:“殿下。”
“跟谢尧说一声,阿姝今日与我一同用膳。”
郗月注意到这个房间的一侧墙壁嵌着一个有一人高四尺宽的架子。上面琳琅满目摆满了东西,似乎都是邬礼的收藏品。
注意到郗月的视线方向,邬礼张开手示意郗月:“阿姝可以去看看,若有喜欢的便拿去吧。”
架子上的东西做工精致,一顶通体翠绿的玉鼎即使在光线不那么明亮的室内也泛着微微幽光,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而那花纹好像就是这里随处可见的那种样子。
“哥哥,我似乎在这里见到过许多这样的花纹,之前听人说过好像是一种图腾?”郗月伸手小心翼翼地在玉鼎壁上划过,感受着做工精良的玉鼎上凸起的纹路。
邬礼的眼神也落在那个玉鼎上,他眼神有些黯淡,“这种图腾是母后带来的。”
郗月转过身好奇地看他,“母后带来的?”
父皇曾说,她的母后是神秘的灵族。
“母后曾说她来自很遥远的地方,是这里的人到不了的地方。”邬礼像讲故事一样说起。
“母后说这种图腾是一种幸运的印记,可以带给百姓幸福。后来父皇下令在宫门都雕上这样的花纹,百姓们也都效仿起来,久而久之就成了图腾。”
不过百姓们并不知道图腾的真实来历,他们听说这种图腾能带给人幸运,只以为是哪个被供奉的神仙就效仿起来。
“很远的地方?”郗月喃喃出声。
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嗯,母后会些常人不会的东西,很多年前的一场战争都是母后拼尽全力才得以保全邬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