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一热:“不然呢?又是隔离,又是爬窗被你爷爷抓包,哪次光明正大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没再逗我,只是很自然地和我并肩往校门方向走。
没有围挡,没有扫码,不用刻意保持距离,不用找各种借口才能见一面。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走在阳光下,身边是想陪着的人。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恨不得这条路再长一点。
路过校门口那家奶茶店时,我停下脚步:“想喝吗?我请你。”
“好。”他点头。
我点了两杯常温的,递给他一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两个人的手都顿了一下——像被什么轻轻电了一下——然后又同时若无其事地移开。我假装低头看手机,余光瞥见他耳尖又开始泛红。
“说起来,”我吸了一口奶茶,故意转移话题,“你爷爷那天那句‘年轻就是好’,到底几个意思?”
顾忆然握着杯子的手指微紧。他垂下眼,睫毛扇了扇,含糊道:“没什么意思,爷爷随口说的。”
“随口?”我挑眉,“我看他一眼就看穿了。他那个眼神,就差没直接说‘你们俩在一起吧’了。”
他没接话,只是轻轻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那颗石子骨碌碌滚出去,停在了路牙子边上。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从颧骨到下颌的线条像被光描了一遍。
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几片新叶从头顶飘下来,落在他肩上,他也没察觉。
解封的不只是校园。
还有那些被疫情憋住的、不敢明目张胆的靠近。
之前每一次见面都隔着口罩、隔着距离、隔着报备和审批。现在不用了。想见的人,抬脚就能去见。想说的话,不用再攒到下一次。
我看着身边的人,忽然觉得,之前所有隔离的煎熬、爬窗的窘迫、偷偷摸摸的担心,全都值了。
疫情结束了。
我们,也该正式开始了。
我轻轻往他那边靠了靠。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决定——肩膀碰到他的肩膀,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体温的温度。
他没有躲开。
甚至,微微往我这边偏了一点点。
阳光正好,人在身旁,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