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那儿，表面上跟胖子他们瞎扯，可心思老是飘。

没过多久，教官吹哨集合，让我们两人一组练习对齐站姿。我左右看了看，胖子已经被别人拉走了，我旁边刚好空出来。

教官视线扫过来，随手一指：“你，跟顾忆然一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顺着教官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对上顾忆然看过来的目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朝我走了两步，站到我身侧，声音很轻：“这边。”

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太阳晒过的气息，很干净、很清爽。离得近了才看清，他睫毛挺长的，镜框细细的，衬得眉眼特别温和。

心跳好像快了半拍。

我假装很淡定地站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好。”

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动作要整齐，呼吸靠得很近。周围的吵闹声好像忽然远了，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身边人轻轻的呼吸声。

这是军训以来，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近到能看清他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近到能听见他跟着教官口令轻声调整姿势。

阳光落在肩膀上，蝉在树上叫个不停。我还是那个爱闹的苏然，可这一刻，忽然不想说话了。就想安安静静地，站在他旁边。

原来有些在意，早就从远远的偷看，变成了——他就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