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步走到门口,就看到顾云骁和谢惊尘在一棵树旁几步远对峙着,脸色都十分难看。
“将军?谢世子?”祁清婉走上前,语气不悦,眉头紧紧皱着,“为何这么晚了,还在街上吵闹?幸亏这时候街上没什么人,不然
明日整个京城都要知道了。”
听到祁清婉的声音,顾云骁和谢惊尘同时顿住了动作,转过身来,看向祁清婉。
顾云骁看到祁清婉,脸上的怒火瞬间收敛了几分,可依旧冷着脸,目光看向别处。
谢惊尘则注意力都在苏芷身上,只对着祁清婉苦笑了一下:“清婉,云骁兄今日怕是火气大,好好地说着话就发起了脾气。”
祁清婉看向顾云骁,语气平静地问道:“将军,是有谁惹了你不顺心吗?”
顾云骁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息冰冷。
“将军为何不说话?”祁清婉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你到底怎么了?平日里对我冷漠也就罢了,怎么对朋友也这
般无礼?”
顾云骁似是被祁清婉的话刺激到了,嘴角挂上一抹嘲讽的笑:
“是,我是不懂礼数的粗人,比不上谢世子家世显赫,端方君子,可你别忘了,你是我顾云骁的妻!”
祁清婉也动了气:“我怎么敢忘记,你还未与我和离,我还是你的妻,我还是将军府的主母,我要等,等你大发善心,愿意与我
和离、让我离开的那日。”
“你放心!我不会忘!”
顾云骁看着祁清婉也生气了,心里竟泛起一丝慌乱,可心里听到她说‘和离’二字实在郁闷,嘴上还是不肯服输:
“祁清婉,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谢惊尘面前提起和离的事,你是想告诉他你迟早会离开,会是自由身,是还是不是?”
祁清婉看着他,眼底的失望越来越浓,她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没再说话。
顾云骁见祁清婉沉默了,不知为什么心头的烦躁更甚,他倒宁可她与他针锋相对地吵一架。
祁清婉在原地站了片刻,转头对苏芷说道:“芷儿,你招待下惊尘,我先回去了。”
说罢,就带着小桃转身走了。
顾云骁看着祁清婉离去的背影,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涩,想去追,腿上却像灌了铅一样,半步都动不了。
眼看着她就要消失在街的转角,顾云骁终究是忍不住了,拔腿就追了上去。
顾云骁脚程很快,没一会儿就在街角的僻静处追上了她。那里有一条窄窄的小巷,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巷子里没有行人,只有昏
暗的月光,洒在地面上,映出两人的身影。
“祁清婉,你站住!”顾云骁走上前,伸手拉住了祁清婉的小臂,将她拽到小巷子里,胸膛起伏,气息也微微有点不稳,手却没放
开。
祁清婉被他拽着,毫无还手之力,就跟着他进了巷子,却还是转过身背对着他,没有走,也没说话,还是气得很。
小桃见自家将军和夫人这般模样,很识相地退出了小巷子,守在巷子外,让他们两个单独说说话。
顾云骁看着祁清婉倔强不肯转身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祁清婉,你到底在气什么?生气的不应该是我吗?”
祁清婉闻言猛地转过身:“将军生气?将军生气什么?”
“自顾自跑来东街的是你,跟谢世子当街吵架的是你,当着谢世子和芷儿的面中伤我的还是你,你说该生气的是你?”
顾云骁拳头都握紧了,咬牙切齿道:“你还未与我和离,就在晚上与谢惊尘私会,你眼里压根没有将军府,你说我该不该生
气?!”
一句‘私会’,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在祁清婉的心上。
祁清婉看着他满眼的怒火和猜忌,心一下子像坠入冰窟。她本以为他们还能好好地过完这剩下的日子,可现在这剑拔弩张的样
子,难道要把以前的温情全部抹干净才算完吗?
祁清婉也再懒得去问他为何就总认定她与谢惊尘有情,也把所有解释的话咽了回去,迎着顾云骁的目光,冷冷开口:
“是,我就是私会外男,那又如何?”
“将军又不曾记起我,我现在对将军来说不应该与陌生人无异吗?将军几时开始关心起‘陌生人’要见什么人,要与什么人交好来
了?”
“况且,将军再三提醒我,迟早会放了我出府,我总要给自己早做打算吧?若能进了镇国公府,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