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景先一步离开了南市,夏琳则是晚上的车票,这次两个人默契地错开了时间。
两个女孩并肩散步在路上的时候,夏琳轻呼了一口气,“真说出口了发现似乎也没有那么困难。”
植晓笑了笑,“是啊,或许我们都需要勇敢一点。”
她看向夏琳,“真的不再住一晚吗,吃完饭再走也行啊。”
夏琳轻轻地摇头,“不了,我有点想爸爸妈妈了,说起来有点小孩子气,每次做出重要决定之后都很想见他们,他们实在很惯着我,所以我这么大了,还是总习惯下意识依靠他们。”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真好啊,植晓在心里想,能拥有不长大的权利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谢谢你,植晓姐。”夏琳认认真真地朝她道谢,整个人像是彻底放松下来,“我接受了外派工作,去那边锻炼一年,一是我想看看自己远离父母究竟能成长到什么程度,二是像我们这种专业的人,可能多少都有点理想主义,我想在这个领域做出点自己的贡献,即便可能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我也绝对不会后悔。”
植晓看着身侧眼睛亮亮的女孩,精致的杏眼圆圆的,穿着淡色系的裙子,眼神却无比坚定,连带着她都有些受到感染,她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夏琳的掌心,夏琳摊开手,是一个绣着粉色兔子的平安符。
“我自己绣的,你别嫌弃,希望你工作顺利一路平安,实现自己的理想。”植晓眉眼弯弯,带着真切的祝愿,希望眼前的女孩能找到自己的方向,“加油,夏琳!”
夏琳盯着手里的平安符,一把抱住了她,语气甚至带上了微微的哽咽,“植晓姐,我真的好喜欢你。”
植晓和林迁觉站在候车厅外的玻璃窗前,看着夏琳一步三回头地朝他们挥手,身影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她莫名有些惆怅,感受到林迁觉搂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理想,是平平稳稳开开心心地度过余下的生活,那么林迁觉呢?他又真的放弃了科研吗?又真的甘心待在南溪这个小地方,做着和自己所学专业无关的工作吗?
她是否束缚了他,就像张弛父亲所说的那样,他原本可以拥有更大的成就。
气氛莫名地低沉下来,她有些累了,想到张静那张脸,初中时期跟张静进行的几次交流都处于张静无人可以倾诉八卦的时刻。
那时的她状态已然自洽,因为成绩优异,自然得老师青睐,一起升上初中的同学,也就不敢对她做些实质性的什么,无非就是不跟她说话,体育课不带她组队,甚至于初中的某一天,那位小学宣称谁也不准和她玩的班长,还主动跟她说了话,语气带着委婉的歉意和示好。
久而久之,植晓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才发觉,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她不用再应付那些复杂的关系,参与同学之间狗血的情感斗争,只要埋头学习就好,学习,然后离开这里。
在无数个夜晚,她不断反刍那些伤害,直到麻木得再也察觉不到伤心和痛感,那些对她而言,早已造成不了伤害,张静的话不疼不痒地刮在她心上,最后只剩下一点荒谬。
她不想再和他们产生纠缠,不想一直陷在往事中自怜自哀。
但她显然没有预估到张静的话对林迁觉的影响。
植晓没有预料到林迁觉甚至没有给她回家的机会,直接带着她把车开回了自己家门口。
刚进房门她就被林迁觉抵在了门上,身体后退,锁舌嵌进去,发出啪嗒的声响。
她稍稍察觉到林迁觉的不对劲,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双手就被他单手锁住,抵在了头顶,他吻得太深,没有给她发问的机会,植晓感觉自己的呼吸节奏都开始变得混乱。
他的掌心好烫。
透过夏季单薄的衣物布料都几乎要灼到她,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任凭他把她抱起来,她搂住他的脖子,感觉到他在她肩膀上轻轻咬了一下。
他抱着她坐在床上,手却没有安分地放着,他终于说话,染着情欲的嗓子有些哑,又带着一丝落寞,“晓晓,我能打击报复吗?”
“什么?”她出声,才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应该是疑问句,却变得破碎起来,她声音有些抖,伏在他的肩头,说得断断续续,几乎难以为继,“你是想往他办公室丢瘌□□,还是给医院写举报信?”
他没有回应,只是抱她更紧,她读懂他的弦外之音,她有时候觉得林迁觉一旦碰到关于她的事情,做什么都不管不顾起来,什么理智什么克制都变得格外飘渺。就像残留在家里墙上的那一抹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