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区出来之后，宋礼换了一条简单的白裙子，把硕士服套在外面。

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多，阳光正好，不像中午烈日直晒拍照会过曝。

江述野靠在卧室门框上，已经换上了他带来的干净衣服。

那是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原本严严实实地扣着，但他一穿好走出来就开始习惯行解开最上面的扣子。

宋礼盯着他看，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人刚刚不是还说没带衣服上楼来吗？

不过……倒也是自己默许的……算了。

江述野注意到了，嘴角带着点无辜的笑：“你别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背包里还有一件干净衬衫。”

他下巴上那道结痂的伤口现在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了，整个人还是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和野性：“我们现在去哪？”

宋礼把帽子戴正，对着玄关镜子照了照：“去学校。我还没拍照呢。”

江述野走到她身后伸手帮她把帽子后面的调节带拉紧了一点。指腹擦过她耳后，带起一阵酥麻，宋礼的呼吸停了半拍，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在房间里的画面，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江述野笑了一声：“在想什么？还想继续吗？”

宋礼耳朵更红了，把包往他手里一塞：“我在想，今天某个摄影师要是拍不好，就等着吧！”

他们先去了图书馆门口，那里有一面巨大的毕业打卡墙，上面印着“我们毕业啦”的字样，好几个人正在排队拍照。

宋礼拉着江述野站到一旁等。他倒也无所谓，双手插兜乖乖站在那里，目光懒懒地扫过校园。

很快就有路过的女生注意到他了。两个穿学士服的女生从他身边经过，放慢了脚步，其中一个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小声说：“你看那个人……好帅啊。他们好配啊。”

另一个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是哪个学院的？怎么没见过。”两个人走远了还在频频回头。

轮到宋礼，她把身上的杂物递给江述野，自己站到打卡墙前面。

她一点也不怯场，对着镜头笑得自然大方，手自然地搭在帽檐上，裙摆在风里轻轻晃。

江述野透过取景框看着她，按快门的手指几乎没停过，每一张都舍不得删。

“好了。”他说，把手机屏幕翻给她看，“很好看。”

照片里她笑得明媚，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拍完图书馆，他们沿着林荫道往实验室走。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光斑落了一地，有几个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叮当当。

宋礼走在前面，江述野跟在她身后半步，时不时举起手机拍她的背影。

经过篮球场的时候，一群打球的男生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场边。江述野没注意，正低头翻相册。

宋礼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好像走到哪都会被看。”

江述野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球场，又看回她：“你这么好看，又怎么知道看的是我不是你？”

宋礼无话可说，欣然接受：“行吧，我觉得你说得没错。”

实验室楼下有一片小花园，花开得正盛，宋礼靠在花园的白栏杆上，让江述野给她拍了一张。她一手扶着帽子，一手垂在裙摆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拍完走过来，没把手机给她，而是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举着手机按了一张自拍。

照片里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扫过他的鼻梁。

“我最喜欢这张。”他说。

他们边走，宋礼边检查照片，发现每一张都拍得特别好，角度、光线、抓拍的时机，没有一张是废片。

她忍不住侧头看他：“你是不是偷偷学过拍照？”

“没有。”他说，“我只知道摄影三要素，最重要的就是模特。”

在路上走，江述野有点出神。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膀上。宋礼翻完照片，抬头看他，发现他目光缠绕在自己身上。

“江述野，怎么了？”宋礼停下来，拉了拉他的手指。他似乎这才回过神，更温柔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