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凭灵力本就不够浑厚,被震得向一旁倒去,猛喷出一口鲜血。
法阵的主人受伤严重,法阵即刻失效,三角气墙也就地消散,没留下一点痕迹。
“灵君恕罪,是垒凭修为不足。”垒凭擦汗嘴角,跪地请罪。
丛临摆摆手,用探究的眼神看向汲承令,这人身边金光早已褪去,却依旧紧闭着眼,茫然不知方才发生的事。
丛临抬手便是一道灵力打过,汲承令猛然清醒过来。
“怎么了?”来不及顾忌身体上的不适,看见垒凭身边有血,他立刻一丝不落地查看丛临有无异常,“你受伤了吗?”
丛临想到剥灵没成功就没什么好脾气,说道,“没有。”
汲承令闭了闭眼,感受到灵绶依旧在自己体内,也回忆起了刚才发生的事,对丛临说道,“我没事,可以继续下一次。”
丛临没有推拒,犹豫了半刻,抬手正打算第二次将灵力打入他体内,却听到殿外烽凭回来复命的声音。
“灵君,修为灵官已到殿内等候,大祭司也正向殿中本来,很快就能到。”
“知道了。”丛临应道。
这次只能先放过他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还得继续查探。丛临心想,于是转头对汲承令说:“跟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许去。”
于是等到丛临来到正殿,众灵官就看到了寂先生寸步不离地跟随丛临一起进殿的场景。
丛临坐到殿内九级台阶上的金椅之上,汲承令就现在他身后充当侍卫。
殿下众灵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家都没想到这人消失了几天后还能被灵君亲自带回。更没想到回来之后比起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次居然连商量灵坛之事都要带上他。
这是有多在乎啊!众灵官感叹。
但感叹归感叹,涉及众生之事不能不在意,下方有一身着重装铠甲之人开口。
“灵君,我殿所言灵坛之事,恐不便有外人旁听。”他抬手向丛临抱拳行李,“还请灵君屏退外人。”
“是啊灵君,灵坛一事自其诞生便由您自己看护,就连我等也是今日方来参会,岂能有外人插手?”说这话的是一位身着修身灰色长袍的老者,留着花白的长胡子,头发却刚过耳垂。
丛临在心底冷哼一声,看向后说话的老者,“司礼,你要知道,既然灵绶一直由我守护,我今天可以允你们从今往后也靠近灵绶,那自然也可以允许别人靠近。”
他在心底掐诀施于手心,敲了敲椅子扶手,“这里,我说了算。”
语气很平淡,却如鼓声般扩散开来,萦绕在殿内,也捶打在众灵官的心头,殿内一瞬间死一般的沉寂。
是啊,整个天司灵殿,都由他说了算。他们心想。
“灵君,是否太过偏激。”一道空旷的女声从殿外传来,人未到声先至。
只一个眨眼间,这人就到了殿内正中央。
“灵君安好,多年不见了。”
丛临抬眸直视这位女灵官,此人周身皆以黑布包裹,就连头上都带了一个黑色帷帽,看不见上半张脸,只留下尖瘦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双唇。黑色的袍子上后背中间有一个由九颗星组成的奇怪图案,这九颗星的正上方是一颗蓝色宝石,正下方则有一个只有四根手指的手。
“大祭司,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大祭司笑了,笑声更为空灵,“要看清身边人啊,灵君。”
汲承令听了她这话虽面上不显,却还是隐秘地看了丛临一眼,刚好被丛临余光扫到。
他也笑了,语气意味不明,“我怕什么,不是有你吗?祭司祭司,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大祭司又不说话了,她不说话时身边的气压低沉,像一个无形的黑洞一样吸取身边的空气,一说话却又感觉似有空泉上流,潺潺水声入人识海。
十二个算上丛临和汲承令十四个人,愣是没商量出什么定论。
丛临也知道他今天不会在这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于是长臂一挥,散会!
其他灵官都二人三人结伴先行,只留大祭司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汲承令,感知到了这人深深的恶意,扬了扬嘴角,在私下里传音再次劝道,“灵君,还请擦亮双眼。”
丛临觉得这句话跟之前有完全不同的感觉,仿佛是没有通过耳膜直传识海,正在纳闷,汲承令张口。
“传音灵力。”他解释。
“哦。”丛临阴阳怪气,“你又知道了。”
这人秘密像莲蓬上的莲子,又多又明显,每个都拆开后发现又根本就没什么好吃的,但却有最难吃的。
“你不也知道了?”汲承令垂眸反问。
“哦,我居然该知道吗?”丛临依旧不松口。
汲承令先告饶,“你没什么不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