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回去!”汲承令说。
可叹这人做垒凭时顺从丛临,做陈平重时又打心眼里怵汲承令,他哥一生气立刻就蔫了,低声弱弱地说,“我不知道怎么回。”
丛临真想让灵坛上那个圣杯炸了算了,他真不想管了!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于是到最后对外宣扬的就是:垒凭因守灵绶身负重伤,灵君感其辛苦,特赐侧殿给他,以便疗伤。
丛临只能在如此困难重重的情况下一拖二,向外界保守他们守护灵坛四人组中三个人都换了芯子的秘密。
好景不长,天有不测风云,这个组里最大的变数还是出现了。
陈平重虽然身份地位都不高,但在这里他和烽凭二人在外却是代表了灵君的身份,没法一直不在人前现身。
而他本人又惯不会隐藏,俗称装都没法装。
灵殿内早有传闻说其实垒凭已经被人偷偷换下来了,就是灵君身边那个寂先生换的。他想要掌控灵坛就只能从他们下手,先是把灵君迷的晕头转向,然后又把灵君最亲近人之一给换掉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汲承令听了这段话结结实实的沉默了好久,感觉这么离谱的谣言的始作俑者跟那婷婷似乎挺能聊一块去的。
而这次议事会上,大祭司也调笑一般地对丛临开口,“听说灵君被人下了降头,一度要把灵坛拱手让人了?”
听她说这话丛临也不生气,反而大方承认,说道,“是啊,要被迷死了,马上就要烽火戏诸侯了。”
汲承令突然在背后呛了一下什么,咳了两声。
丛临此话一出,下方人全炸了锅,一瞬间整个大殿里“嗡嗡”的回响不绝于耳。
丛临冷眼看着下面的人,有说他色令智昏的,更有说他也已经被换了的,仅有一道声音向着他说话。
“灵君定有自己考量。”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男人,身姿弱柳扶风,声音却坚实有力。
此人正是三司灵相中的第三相,也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司斋灵相。
三司分别为司器、司礼和司斋。
司器掌管人器物器,司礼则掌管礼仪和纪年。而司斋,说白了就是管饭的。
但灵殿每人都并不吃饭,也就是说司斋一脉都是吃白饭的。
也不是全不吃饭,整个灵殿有且仅有他们司斋吃饭,以司斋灵相为首,全都只吃素。
司器灵相日日身着铠甲,镇守基石要塞,司器一脉可以说掌握了整个灵殿的命门。
司礼灵相是个老头,他也不知在哪里听灵侍门说的,只有年龄大的人做礼仪才会被人听信,自那以后就以这个样貌示人。其实此人是三司灵相中最年轻的一位。
“呦呵,吃白饭的,别显摆你那两下子了。”说话的是九灵将中最强悍的一位,此人身高五尺一寸多一点,长发高高挽起,身穿藕色骑装,左手腕处戴着一串粉色香珠。
远远看过来是一位窈窕佳人,但开口就是阴阳怪气,谁又能料到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给人穿成串电焦了碾碎加点香料搓成珠子呢。
司斋灵相本想反驳回去,看到是这煞神,忿忿闭上了嘴。
汲承令抬眼看向司斋,这人心底打的什么主意凭谁一看就能知道。
就他也配。
——
议事会一散,丛临当机立断给陈平重踢回原来的地方,这人太过明目张胆,惹出一堆祸事。
烽凭倒是让他特别省心,身边的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却说:“我知灵君有人多不能言说之事,我只需做好分内事就好,其余的不用我来操心。”
垒凭的身体经过陈平重这么长时间什么事都不干已经养的非常壮实了,谁料一人刚好,另一人又倒。
汲承令突然在这时晕倒了。
丛临探其识海发现并没有任何问题,身体里那团金光依旧是碰也不让碰。
难道他自己就回去了吗?
丛临还没来得及将灵绶从他体内撤出,突然汲承令猛地起身,将丛临一部分本源灵绶生生绞断在识海内。
丛临刚要开口斥责,却发现汲承令嘴唇发青,身体僵硬,不是正常人醒后的状态。
电光火石之间,汲承令翻身下床,对着丛临不由分说大打出手,丛临无意在他不清醒时真与他对打,只守不攻,见招拆招。
时间过了很久汲承令眼看不占上风,竟寻了丛临转身的一个机会,跑了。
丛临抬脚便追。
刚追出门去就意识到,坏了,该来的总会来。
但此时回去显然并不现实,只能先追上再从长计议。
丛临这一去就是数月,灵坛已经摇摇欲坠,垒凭多次想追随而去,都被烽凭拦下了。
这天垒凭再一次提起自己要去寻找灵君。
垒凭手持一流光长剑,立在烽凭眼前,问:“你去吗?”
烽凭想了一会,手反复扯着衣摆纠结,神情低落,最后还是说道,“你去吧,我不去了,我替灵君守着灵坛,你们快去快回便好。”
垒凭点点头。
快去快回是很好的愿望,但世上事与愿违之事太多,命运无法精准地垂怜每一个人,却公平地让所有人都没有得偿所愿。
烽凭自然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