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只依稀听过好像是谁提了一嘴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能听见骨头的声音也不足为奇了。”汲承令看向那根尺骨出神,“这种祭祀一般都是献祭一群人,在献祭之前为了保证身体干净,要提前七天把他们都关起来不给吃东西,只能喝水,我想你听到的可能是被关起来的时候他们的声音。”
丛临点点头,他也这么觉得。
但这东西如果真的是祭祀来的,那架骨灯又为什么会悬挂在太后的佛堂里,这简直左右脑互搏。
祭祀的另一段通常要么是天地、要么是神佛,还有一种就是恶鬼。
要说祭天地神佛那根本就是不可能,既然是能自由进出皇宫,甚至把东西大摇大摆挂在那的人,怎么可能不参与皇家祭祀。
祭天地神佛无非就是供奉一些香火和吃食,几个金尊玉贵的人再跪一跪念叨几句话就算完了,哪里用得上杀人这么原始又劳民伤财的办法。
那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就是祭恶鬼了。
不敢想。丛临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如果真是大祭司干的,她祭什么恶鬼呢,她那一堆祖上哪个不比恶鬼更难缠。
都不如去祭祖来的省事。
“拍自己干嘛。”汲承令皱眉,把他手拽下来握在手里,另一只手仔细拨开发丝看丛临额头,片刻后嗔怪,“都红了。”
“这算多大点事,哪次打仗受的伤不比这重?”丛临不甚在意地说。
“那哪能一样。”汲承令用手轻轻给他揉。
这人手劲明明很大却还得一直收着劲,而且他也不太能掌控得好力道,像挠痒痒一样的,揉得丛临只觉得痒。
忍了一会之后还是忍不住,给这人手拽下来自己上手随意地揉了两下,然后说:“行了,好了。”
汲承令被他这样子逗笑了,问:“那这根骨头你打算怎么办呢?”
“扔了呗。”丛临不假思索立刻回答,“难道我还给这祭品供起来上香?”
“……”汲承令沉默。
见丛临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便知道自己这点事是真骗不过他了,只能告饶申请缓刑,“我错了,以后告诉你行不行。”
“呵,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丛临不上当。
“上次说的不是这个事嘛。”汲承令试图狡辩。
“那就是说以后你的所有事都得等我发现了问你了你才会说咯?那行,那你以后不用说了。”
看见丛临好像是真生气了,汲承令这下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觉得哄也不是,不哄更是可以直接等死。
方才两人紧握着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了,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宽到可以塞下一个陈平重。
汲承令小心翼翼去试探着拉丛临的手,被丛临一把甩开。
“滚出去!”他说。
汲承令不敢再磨蹭,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走之前还装了一波可怜,“我就在门口,你冷了累了都可以喊我,我绝对不走就等着。”
等汲承令走出去,丛临才抬眼看向被他关紧的门。
汲承令这个人看似什么都照顾他,实则最会撒娇插科打诨,瞒着他的事更是多到可以绕丛家三圈,虽然这人大部分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如果不出发的话,丛临更愿意给他多几个好脸色。
——
汲承令出了门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褪去了,不知道谁把当年祭台上的枯骨拿了出来,在皇宫时碍于丛临的阻止他没有出手直接打碎它就算给这人几分薄面,却不想这人竟还敢贴脸开大,简直是给脸给多了。
他缓慢抬手,怕被屋内的人察觉,一张纸凭空出现被注入一些灵力后,飘飘然自己折成一张千纸鹤,乘着风飞远了。
而他没看见的另一边窗户缝中,也同样飞走了一只浅绿色的千纸鹤。
陈平重不胜其烦地坐在床上,一头长发被他自己揉成了鸡窝状。
他本来已经睡觉了,愣是被这两个千纸鹤一个接一个吵得无法安眠。
汲承令的千纸鹤飞来的时候,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直接穿过门飞了进来,见他睡得正熟,就一下又一下地敲他的脑门。
硬生生给他敲醒后,他一把抓住攥在手心里,继续睡去。
就在他马上就要熟睡之时,丛临的千纸鹤也刚刚飞进来。
丛临此人端的是个体面人,他没有像汲承令那样无礼地敲人家脑门,但是他敲门啊!
他还不如像汲承令一样直接敲脑门,这样还省得我下床一趟去开门。
陈平重顶着一头鸡窝,恶狠狠地拆开这两个千纸鹤。
两行字飘在半空,其中一个带着一点浅绿色。
——问司空什么时候有空去找个人,瞒着你丛临哥。
另外一个浅绿色的写得很简单,只有五个字。
——把你哥叫走。
陈平重把两张废纸往地下一扔,狠狠踩了两脚,不满地叫唤,“你们两口子的事大半夜能不能自己解决啊,关我啥事!!”
嘴上这么喊着但还是听了丛临的话,用同样的方法给汲承令传了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