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众人皆变了脸色。
这像是爆炸的声音从大小和方位判断,应该就发生在江家的庄园里。
江渊与江老爷子对视一眼,大步离开了宴会厅。
“诸位稍安勿躁,让阿渊先去看看。”江老爷子泰然自若,笑着安抚众人。
徐书言用扇子遮掩着大半张脸,不动声色地打量在场的每个人。沈慕见状若有所感,也学她观察其他人的神色。
今日其实除了江家本家,没来多少外人,沈慕到现在都不知道聚会的目的是什么。江澜没说,他也没问。
众人脸上大多是惊疑和不解,偶尔也有几个看好戏的,比如徐书言的大嫂张小姐。
其中江澜的父亲脸色尤其难看,而他伯父脸上的困惑在人群中也很突兀。
观察到这一点的沈慕收回视线来看江澜的反应。令他意外的是,江澜似乎对这一通嘈乱并不意外,正面无表情整理自己西装的袖口。
不能是这位爷自己干的吧?沈慕腹诽。
江渊很快折返回来,在江老爷子耳边耳语了几句。老爷子笑容不变,缓缓点了下头。
“不好意思诸位,”江渊向众人解释,“我们酒窖的温度控制系统出了点问题,不幸损失了一批好酒。”
大家闻言心照不宣地捧了些笑声,徐书言俏皮道:“有没有能抢救回来的?我们今天正好享享口福。”
江老爷子笑眯眯拉过她的手:“言丫头又说笑,你不管哪天来,想要什么都不会少了你的。”
“江爷爷这可是您说的,我真要的时候您可别舍不得。”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调侃着,都跟着江老爷子离开宴会厅,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不过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江渊在众人注意不到的后方拦住了江澜,沉声道:“实验室出问题了。”
江澜一惊:“小姑呢?”
江渊说:“她恰巧不在里面。”
江澜闻言松口气。
“她叫你过去一趟。”
“那这边……”
“没事,我跟祖父说过了,你去吧。”
江渊轻拍拍江澜的后背。
江澜没有犹豫,直接向着另一个方向奔去,沈慕自觉当好他尾巴。没跑两步江澜的超跑驶来停在路边,两人鱼贯上车,车飞速蹿出。
不过眨眼工夫小车停在另一幢建筑前,这栋小楼一看就不是用来住人的,外表看起来像个小型展览馆。
刚一走进去看装饰风格也的确像是个展厅,但江澜带着沈慕一转弯,在一处逼仄的拐角里,用虹膜刷开一扇隐蔽的门,面前豁然出现一处向下延伸的楼梯。
沈慕叹为观止,张着嘴巴跟着江澜下到地下三四层左右的深度,见识到了另一番天地。
这一片明亮而富有科技感的空间十分宽敞,用透明玻璃划分出了走廊和房间,一眼望得到每个房间里都陈设着各式各样的实验器材。
所以也能看到有片区域像是刚经历过猛烈冲击,玻璃尽碎,器材物品倒的倒裂的裂,所有物品上都附着了一层焦黑。
江汐就站在门口等着江澜,一见他下来便说:“快,收拾一下。”
江澜也没迟疑,走到那一片狼藉的区域,周围的一应物品立时自行移动了起来。
“啊?”沈慕嘴比脑子快:“不是说不能……”
他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偷偷瞄一眼江汐。
江汐不以为意道:“这里做过防御措施,他们检测不到的。”
沈慕不敢问‘他们’是指谁,但明白了有钱能使磨推鬼。看来所谓‘在其他区域禁止使用异能’也不是绝对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道具,自己的小心谨慎是有必要的。
江澜使用异能,很快将残局收拾了个七七八八,能复原的都尽量复原了。
沈慕再次惊掉下巴:“你还能把碎了的玻璃粘起来?”
江澜:“无机的、没什么科技含量的东西,很简单。”
他做完杂活,才切入正题:“这是怎么回事?”
江汐蹙着眉,边说边回忆:“你带回来的种子,我刚开始研究。简单分析后有个思路,想试着在其他植株上实验一下。”
“刚才正在做实验前期的准备工作,突然就接到公司的通信。那边研究室急要的数据资料恰好不在这里,在楼上办公室。”
“我刚上去不到一分钟,这边就出事了。”
“种子炸了?”江澜问。
从现场来看,不难判断那些痕迹是怎么造成的。
“对。”
“炸了几个?”
“就我正研究的那一个,”江汐严肃道:“暂时没有发现它爆炸的原因。”
“还有那通电话也有点蹊跷,太凑巧了。”
江澜默了一会儿,问:“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没有,我和你哥会调查的。”
“叫你过来只是想交代你一声,这事不知道是冲谁来的。”
江汐神情冷峻:“毕竟东西是你带回来的,你身上不可能没有‘眼睛’,要多加小心了。”
江澜若有所思点点头,忧心道:“怎么和祖父他们交代?”
江汐微微仰起头,眼眸盯着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脏污,沉思片刻,缓缓说:“种子的意义事关重大,原本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少报点数量吧,我就说你只拿回来五颗。”
“那诱导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