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必让他们知道，就当你全卖了。”

江澜再次点点头：“行。”

沈慕发现江澜在他这个小姑姑面前异常乖顺，尽管她看起来算是江家人里最随和的一个。

江汐又打量了一眼沈慕，说：“刚才你哥说你这位小朋友太惹眼了，我要再装作无动于衷反而显得做作，明天带他去我实验室一趟。”

沈慕闻言瞳孔地震，不会真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实验等着他吧。

江汐见他这样的反应觉得有趣，故意逗他：“在我那儿放上十天半个月的，我研究明白了再还给你。”

沈慕不知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假，不动声色挪动脚步，往江澜身后藏了藏。

江澜当然知道这是自己小姑的恶趣味，没当真去跟她讨论。

“但这样一来，你帮我开权限是不是就太招摇了？”

江汐笑：“有这样的‘互惠互利’做遮掩，反而更容易掩人耳目。”

“多跟你哥学着点吧，你还是太年轻了。”

江澜抿抿唇，没再多话。

“行了，这边没什么事了，去吧。”

说完江汐拿起桌上的一沓材料，转身往修复好的实验区走去，不再理会江澜沈慕二人。

沈慕随江澜回到地面，离开这栋藏着一间实验室的建筑。

江澜站在他的小车门前发愣，沈慕见状问道：“怎么了？”

“有点累了。”

“……那歇会儿？”

江澜看了沈慕一眼，幽幽道：“真羡慕你没脑子。”

沈慕：“？”

叹口气，江澜挥挥手，小车关上门自己开走了，他慢慢沿着碎石子路溜溜达达向前走，沈慕不明所以跟在他身旁。

这季节的太阳不算晒，日光暖融融铺在两人身上，沈慕走着走着就开始犯困。

当他第三次打完哈欠，用手背擦拭眼角的泪花时，江澜说：“你没什么想问的？”

沈慕的脑子被烤成了浆糊，随口道：“我应该问什么？”

“……我怎么知道。”

沈慕脑子费力转动，思维清晰了些：“我能问吗？”

江澜懒洋洋道：“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礼貌。”

“你和你小姑要反？”

江澜闻言一个没忍住笑出声：“什么脑回路？”

“还有你哥，你们三个不是联手在搞见不得光的小动作吗？”沈慕说，“瞒着你爷爷。”

“瞒着不等于见不得光，”江澜说，“而且也不算联手。”

“不算联手算什么？”

“小姑刚才不是说了，互惠互利。”

“哦……”沈慕想起江汘说过的话，问：“所以你想要的是什么？”

“这个不能告诉你。”江澜摇头。

沈慕思索片刻，又问：“你想要的东西在海洋医药里？”

江澜惊讶，微微睁大双眼，挑起眉梢：“这么聪明。”

沈慕有点无语：“这就算聪明了？不是挺明显的。”

“对你来说算很聪明了，”江澜仔仔细细又将沈慕观察了一遍：“所以你怎么还没觉醒异能？”

“我有没有觉醒异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沈慕隐隐感受到，江家人对他的关注度好像格外多一些。难道就因为他作为一个‘聪明仔’有概率觉醒高级异能？

可是高又能高到哪里去呢？他还记得昨天拍卖员说他被预测只是个D级，竞技场里随随便便碰到的参赛者至少都是B级。

而且他就算是觉醒出C级、B级，甚至是A级，又能如何？不是说异能培育人大多是残次品吗，同等级之下恐怕还没人类厉害吧？

江澜一个走到哪里都有粉丝的S级明星，在江家也没见获得多少夸赞，更像是才将将得到了家人认可的样子。

哪怕他撞大运也觉醒了个S级异能，难道就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虽然说培育人激发异能的技术尚不成熟，但既然本身就是开盲盒，开出一个异能等级略微高点的培育人，也不至于摇身一变就成为什么了不得的稀世珍宝吧？

除非……

“是很重要。”江澜说，“你和其他异能培育人很不一样……”

江澜略有些迟疑：“简单来说，如果能觉醒异能，你为培育人异能领域的研究可能会带来颠覆性的突破。”

沈慕神色复杂。大概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之所以这么与众不同，只是因为他是个穿越者。

培育人G-0183的聪明不是真的聪明，只是因为这个人工制造出来的躯壳里装着一个人类的灵魂。

“如果我觉醒了异能，你们会解剖研究我吗？”

江澜无奈笑笑：“怎么可能。”

“肯定需要你配合做一些研究，但不会伤害你的。”

沈慕突然觉得他还是不要觉醒异能比较好。

不然如果财阀们兴师动众研究了一通，又发现他完全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这事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但如果一直没有觉醒异能，江澜会怎么对待他呢？还会像现在这样笑着说别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