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小子?你来做什么?"
赵德昌看着走进来的我,有些意外。
这个年轻人他也认识——隔壁老苏家的儿子,几次乡试落榜的秀才。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令千金,是不是经常在夜里哭泣?"
赵德昌一愣:"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说自己看见了亡夫?"
赵德昌更加惊讶了:"你……你怎么知道?"
"还有,"我继续道,"她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对吗?"
赵德昌彻底愣住了。
三天前女儿犯病,他四处求医问药,孙郎中来了几趟,却始终不见好转。而我这个年轻人,仅凭几句话就把症状说了个七七八八。
"你、你是大夫?"赵德昌问。
"算是。"我道,"我是郎中。"
"你是郎中?"赵德昌狐疑地看着我,"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是自学成才。"我面不改色,"令千金的病,我能治。"
"你?"赵德昌不太相信,"你才多大?"
"年轻不代表医术不行。"我道,"赵老爷,我问你——令千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
赵德昌回忆了一下:"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她丈夫战死沙场……"
"她丈夫是怎么死的?"我问。
"是、是战死的。"赵德昌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是个小兵,在边关打仗时……被敌军杀死了。"
"令千金是什么时候嫁过去的?"
"两年前。"
"感情如何?"
"很好。"赵德昌叹了口气,"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可是……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
"令千金知道消息后,是什么反应?"
赵德昌愣了一下:"什么反应?她……她哭了很久。然后就病了。"
"然后呢?"
"然后……"赵德昌努力回忆,"然后她婆婆说是她命硬,克死了丈夫,把她赶回了娘家。"
我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数。
男人死了,她连哭都不能痛痛快快地哭。婆家说她命硬,她就真的开始怀疑自己命硬。
三天不吃东西?
不是她不想吃,是她觉得自己的命不配吃东西。
这哪是中邪,这是把话都憋在心里,憋成了内伤。
"赵老爷,"我开口,"我能去看看令千金吗?"
赵德昌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我那沉稳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
---
翠娥躺在里屋的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嘴里不时发出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