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力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问我:哥,为什么没能救我?"
---
我静静地听完,没有打断。
等周大力说完,我才开口:"将军,这个病,我见过。"
"你见过?"周大力惊讶道,"你也见过这种……发狂的病?"
"见过。"我道,"而且,我治过。"
"真的?"周大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能治好我?"
"我不敢说一定能治好,"我道,"但我会尽力。"
"将军,"我继续道,"你的病,不是因为亡魂缠身,也不是因为杀孽太重。而是因为你弟弟的死,对你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你无法接受他的死,更无法接受他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为什么没能救我'……"周大力喃喃重复。
"你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我道,"你觉得是你的错,你觉得如果你做得更好一点,他就不会死。这种自责和愧疚,日日夜夜折磨着你。月圆之夜之所以会发作,是因为那天正好是你弟弟的忌日——对吗?"
周大力浑身一震。
"你、你怎么……"
"因为这是规律。"我道,"每一个这样的病人,都有一个触发点。你的触发点,是月圆之夜,是你弟弟的忌日。"
周大力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郎中,眼眶再次湿润。
"林大夫,"他郑重地站起身,深深一拜,"求你救我!"
我扶起他:"将军不必多礼。治病是我的本分。"
"那我需要做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将军,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需要你,把那天晚上的事,完整地告诉我。"
周大力脸色一变:"你是说……"
"对。"我道,"我需要你回忆那场战斗,回忆你弟弟中刀的那一刻,回忆他临死前说的话。"
"这……"周大力犹豫了,"我不想再回忆……"
"我知道。"我道,"但这是治疗的一部分。"
"将军,"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愿回忆,是因为你觉得痛苦。但回避痛苦,只会让痛苦更深。真正治愈的方法,是面对它。"
周大力沉默了。
良久,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