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说"帮我"的时候,我以为她就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第二天,她真的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静心堂门口,帮着招呼病人。
"林大夫,"她冲我挤眉弄眼,"你这儿也太乱了,药材堆得跟柴火垛似的。我给你整整。"
"别动——"
"放心,不动你的方子。"
她手脚麻利,不到半天就把静心堂收拾得井井有条。药柜贴上了标签,桌椅擦得锃亮,门口还摆了两盆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绿萝。
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间铺子有了点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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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日子没过几天。
这天上午,我正在给一个失眠的老头问诊,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官府办事!"
我抬起头,看见几个衙役模样的人大步走进静心堂。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青色官服,脸上带着一股子傲气。
"谁是林默?"
我站起身:"我是。"
那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本官是清河郡司理参军赵睿,接到举报,说你这静心堂招摇撞骗,误导病患。今日特来查办。"
招摇撞骗?
我愣了一下。
"举报?"我问,"谁举报的?"
"这你不用管。"赵睿收起那张纸,"本官要查你的店铺,看看你的行医资质、药方记录、病人档案。若有违规之处,依法论处。"
他说着,一挥手,身后的衙役就要往里闯。
"慢着。"
我挡在门口。
"赵大人,"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不知大人接到的举报,具体是什么内容?"
赵睿眯起眼睛:"你还想抵赖?有人告你打着'治心病'的幌子招摇撞骗,既不行医也不开方,就知道跟病人聊天,骗取钱财。你敢说没有?"
"聊天也能治病。"我说,"心病本就需要——"
"放肆!"
赵睿打断我,脸色一沉。
"本官问你,你行医可有牌票?在官府登记过吗?"
"……没有。"
我确实是自学成才,原主那秀才身份跟行医八竿子打不着。穿越过来后我一直在"非法行医"。
赵睿冷笑一声:"没有牌票就敢给人看病?光这一条,就够打二十板子。"
他再次挥手:"来人,把这骗子给我拿下!"
"且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
苏婉清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赵大人,"苏婉清道,"这位是钱员外,他夫人三个月前在其他郎中那里看了十几趟都没看好,是我请林大夫去看的。现在夫人已经大好了。"
那钱员外冲赵睿拱了拱手:"赵大人,在下可以作证,林大夫医术高明,药到病除,绝对不是什么骗子。"
赵睿皱起眉头。
他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
"就算有几个治好的,"他哼了一声,"也不能说明什么。本官接到的是联名举报——清河郡三家医馆,联名告他妖言惑众,扰乱医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