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医馆？

我心里一沉。

看来不只是得罪了某个郎中，是得罪了整个行业。

苏婉清咬了咬嘴唇，转头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赵睿面前。

"赵大人，"我说，"您说我骗人，那请问，这一年里，我治好的那些病人，有没有一个是假的？"

赵睿一愣。

"周大力将军的病，整个清河郡都知道。三家医馆的郎中没治好，我治好了。翠娥姑娘被道士说是中邪，三家医馆没治好，我治好了。阿福那孩子三年不说话，三家医馆说他是天生的聋哑，我治好了。"

我直视他的眼睛。

"如果我是骗子，那这些病人都是傻子？他们的家属也是傻子？整个清河郡的老百姓都是傻子？"

赵睿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至于行医资质，"我继续道，"大人若觉得我无证行医，可以罚我。但要说我是骗子——那得问问那些被我治好的人答不答应。"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林大夫治好了我家的——"

"我爹的失眠是他看好的！"

"什么骗子，分明是那些郎中嫉妒人家！"

议论声越来越大，赵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一甩袖子。

"今天的事，本官会查清楚。"他冷声道，"在查清之前，你给我老实待着，不许再开门营业！"

说完，他带着衙役转身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苏婉清走到我身边。

"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只是……麻烦来了。"

我看着赵睿离去的方向，心里明白——这场风波，没那么简单。

三家医馆联名举报，官府亲自来查。

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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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正在屋里发呆，苏婉清敲门进来。

"林默，"她递给我一个油纸包，"晚饭。别想太多。"

我接过油纸包，里面是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

"谢谢。"

"谢什么。"她在我对面坐下，"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会儿。

"得找个有牌票的郎中合作。"我说，"不然这'无证行医'的帽子，永远摘不掉。"

苏婉清眨眨眼："你是说……"

"你家。"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她说，"我去跟我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