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郡守府后门出来的时候,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不是怕郡守。
是怕那个戴斗笠的人。
"查到他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郡守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怕,怕到连名字都不敢提。
我摸了摸袖中的油纸包,信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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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静心堂,苏婉清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见我进门就迎了上来。
"林大夫,您回来了!"她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脸色怎么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摆摆手,"就是走得急,有点累。"
"您骗人。"她直接戳穿了我,"您从来不会说'走得急',您最烦的就是走路。"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观察得这么细。
"真没事,"我绕开她往屋里走,"我去书房休息一会儿。"
"那封信——"
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脚步一顿。
"什么信?"
"郡守府的人送来的那封信。"苏婉清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您走了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就偷偷拆开看了一眼。"
我皱起眉头:"你——"
"我知道错了!"她赶紧低头认错,"但我只是想帮您看看,万一是陷阱呢。"
"结果呢?"
"结果……"她抬起头,眼神复杂,"结果那不是郡守府的来信。是有人模仿郡守的笔迹写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确定?"
"我爹以前教过我辨字,"她点头,"郡守的字我见过,骨架分明,收笔有力。可那封信的字虽然像,但骨架软,收笔犹豫,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在刻意模仿。"
我沉默了。
如果信是假的,那约我去郡守府的人就不是郡守本人?
可我见到的确实是郡守。他认了那封信是他让人送的。
除非……郡守在撒谎?
或者,有人在郡守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他的名义把我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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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夫?"苏婉清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
"您在郡守府见到什么了?"
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苏婉清跟了我这么久,帮我不少忙,按理说不该瞒她。但这件事牵扯太大,王家、郡守、赵德昌……随便哪个都能让普通人万劫不复。
"没什么,"我说,"就是郡守想让我帮他看个病。"
她明显不信,但没有追问。
"您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她说,"晚饭我给您留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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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书房,我关上门,从袖中取出那个油纸包。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像是被人珍藏了很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森冷之气。
我仔细看去,越看越心惊。
信是十年前写的,署名是一个叫"王德海"的人。
王德海——太师王家的远房亲戚,据说是王家的账房总管,专门替王家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信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