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所有的书都在这里了吗?”
越时游站在书柜前。状似无意间提起:“怎么好像也没找见先前送夫子的书?夫子可有在看?”
楼含真回:“所有的书都在这里。琐事缠身还未曾翻看。世子送我的书,自己认不得了?世子送书之前,难道自己没看过?”
越时游道:“我当然是看过了!内容很是精彩,看完之后受益匪浅,本来还想等夫子看完,交流交流心得呢。夫子还没看过,真是太可惜了。”
他话里话外好像这是一件多么惋惜的事,可言语间的喜色却是遮掩不住。
楼含真似笑非笑道:“我若是知道世子所想,连夜也要将书吃透了,翻烂了,再来同世子辩理,才不辜负世子。”
“不若今晚你我点灯共读,定不教世子失望。”
越时游:“……”
这等黄物竟让他说的如此清新脱俗,墨香四溢。真是令他有些没脸。作弄之人步步紧逼:“世子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越时游这才一脸为难道:“虽然我也想沾沾夫子的状元气,但以我的才学,还是有些献丑了。”
楼含真:“世子何必自谦,我听说世子居住的清华园,院子名字是自己取的?水木清华,倒也文雅不俗。”
越时游应得心虚,高看他了不是,原身可是大字不识几个文盲,估计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他受之有愧地担下了这“文雅”之名,若是问他这“清华园”的名儿究竟怎么来的,他是断不敢说出实情的。
得到答案之后,越时游彻底放心了。试探之时他还还有忐忑,只盼着楼含真当真不曾看过他送过去的书,就算看过,肯定也会心照不宣地刻意忘记。
可在经过那一番对话之后,他就确信了。
楼含真绝对不可能看过!但凡看过的人都不可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绝不可能!
宽心之后,他便专心在书柜前“整理”起书来。又过了一会儿,也不知是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还是什么,楼含真突然道:“这么棘手吗?不如换我来收拾。”
越时游连忙制止道:“不!不必了!夫子还是去收拾别的,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他眼睛紧闭,好像怕看到什么洪水猛兽,只敢虚虚眯开一只眼,只用拇指食指捻着书页的边角,草草翻来看。
如此寻了一阵后,越时游突然翻看到一些不和谐的画面,内容之大胆,画面之露骨!几乎是看到的瞬间他就手臂一抖将书抖远了些,收回的两指还嫌弃地在身上揩了揩。
就是它了!
“世子耽搁这么久,莫非棘手?”
越时游吓得被口水呛到,大喊一声:“没有!一点都不棘手,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楼含真隐隐朝这边走了过来,“我这里的书是有些杂乱,世子……”
“那个!”眼见他越来越近,越时游急中生智打断道,“我有件事想拜托夫子,不知道夫子方不方便。”
他侧身拦在柜前,挡住了那格书柜。楼含真绕到他左侧,他就挪一步挡在左侧,楼含真绕到另一侧,他再故技重施。
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挡住了某人探究的视线,他却丝毫没注意态度强硬得过了。
然而这也不过是色厉内茬罢了,倘若楼含真再进一步,只一步,他就束手无策了。
楼含真像是终于大发慈悲饶过了他,道:“世子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