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祂终于发出声音，但一开口，声音就哑了，“您……您到底想做什么？”

身后沉默了一瞬，然后耶和华的手臂收紧了，把祂整个人更深地拥进怀里，下巴抵在祂的肩上，嘴唇几乎贴着祂的耳垂。

“不想做什么。”祂说，声音很轻，像叹息，“就是想抱着你。”

米迦勒的呼吸又乱了，祂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那人抱着，任由那人的手继续在祂身上游走——不是那种有目的的抚摸，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近乎贪恋的触碰。

有时是肩膀，有时是后颈，有时是腰间那一小块裸露的皮肤——袍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开了，那手便直接贴在了皮肤上，温热的，带着水汽，轻轻摩挲着。

米迦勒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触感太清晰了。

那人的指腹有薄薄的茧，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创世的瞬间留下的。

此刻那些薄茧蹭过祂的皮肤，带来一阵一阵细密的战栗，从腰间窜上来，沿着脊柱，一直窜到后脑。

祂咬着唇，不敢出声，但身体是骗不了人的，每一次触碰，祂都会微微颤抖；每一次摩挲，祂的呼吸都会乱上一分。

耶和华感觉到了。

“不舒服？”祂问。

米迦勒摇头。

“那是……喜欢？”

米迦勒有些茫然的回过头，看着环抱自己的耶和华。

“喜欢…是什么？”

米迦勒确实不知道耶和华口中的喜欢是什么，他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公正，光明的样子，只有祂的神主、他身后的这个坏东西才能调动祂的情绪，让祂的身体陷入一种莫名的感受。

等等，祂怎么能称呼神主是坏东西？这是亵渎，但是……祂小心的偷看神主一眼，神主说了，祂赋予祂亵渎祂的权利……神主允许了。

米迦勒似乎一直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祂之前无数次质疑神主，为什么天国要这么多天使，为什么祂总是欺负祂？诸如此类的，在过往岁月中有无数次。

就在祂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祂的身后又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太近了，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拂过颈侧，拂过那些还在滴水的发丝。

米迦勒的整个脖子都烧了起来。

“你会知道的。”耶和华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米迦勒抿着唇，身体软了下来，主动靠进那人的怀里，水波轻轻荡漾。

天光从上方洒下来，透过薄薄的雾气，落在水面上，落在两人身上。

那些光点在水波间跳跃，偶尔落在米迦勒的脸上，落在祂低垂的睫毛上，落在祂微微发红的耳尖上。

耶和华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双低垂的眼眸，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抿着的、微微发红的唇。

祂的手抬起来，轻轻托起米迦勒的下巴，米迦勒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

“怎么了？”米迦勒轻轻开口，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耶和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祂，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眼睛里微微晃动的光。

然后祂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