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为什么吗？”

路西菲尔没有说话。

“因为活着比死更难。”耶和华笑着说，“死是一瞬的事。活着，带着罪活着，每一天都面对自己做过的事，每一天都想起自己兄弟的血——那才是真正的刑罚。”

“神让他活着，是给他机会。机会悔改，机会回头，机会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点一点地，把那个杀人的该隐，变成另一个人。”

路西菲尔的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

“他悔改了吗？”加百列小声问。

耶和华摇了摇头。

“不知道。”祂说，“那是他的选择。神只负责给机会，不负责强迫。”

“那亚伯拉罕呢？”路西菲尔又问，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让他献以撒。让他杀自己的儿子。那又是为什么？”

耶和华看着他。

“你以为神想让他杀以撒？”

路西菲尔没有说话。

“以撒是他独生的儿子，是他一百岁才得的儿子，是他等了二十五年才等到的应许。神爱以撒，比亚伯拉罕爱以撒更多。”

“但神必须试他。”

路西菲尔的眉头皱起来。

“为什么？”

“因为神要让他知道，他信的是什么。”耶和华说，“不是信一个给他儿子的神，不是信一个赐福给他的神，是信一个哪怕把儿子收回去、也仍然是好的神。”

“神要让他知道，他的信心不是建立在得着上，是建立在神身上。”

“神要让他知道，就算失去一切，他仍然可以信神。”

耶和华顿了顿。

“而且，”祂说，“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杀以撒。”

路西菲尔愣住了。

“神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信神。他是不是真的愿意把最爱的给神。他是不是真的……”

耶和华的声音轻下去。

“像神主爱他一样爱神主。”

“这是神的博爱，也是你们应该学会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