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吗？”

“我愿意。”

“去吧。”耶和华说。

拉斐尔站起来，退到加百列身边，他看向人群里的路西菲尔，路西菲尔也在看他。

他们的目光相遇。

拉斐尔的唇角弯了弯，路西菲尔则慢慢眨了一下眼，然后别开脸。

耶和华没有理会他们眉目传情，倒是卡珊德拉蹦跳着过去，凑到他身边问道。

“路西菲尔，你眼睛抽筋了？”

卡珊德拉好奇的看着自己身旁的路西菲尔，看着他和拉斐尔眉来眼去，眼底尽是笑意。

耶和华的目光继续移动。

“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被吓了一跳，然后快速走出来。

她是第一个诞生的天使，银色的发丝垂落，然后她走到高台前，学着之前米迦勒行礼的模样，慢慢跪下。

耶和华看着她。

“卡珊德拉，”祂说。

“从今日起，不止能看见天国的未来，你也能看见人世间的一切。”

卡珊德拉抬起头。

“未来？”

“不是所有的未来。是一些片段，一些画面，一些会发生的事。”耶和华说。

“我要你看着那些将要发生的事，在我需要的时候告诉我。”

这可以说是所有职责中最简单的一个，她不需要做什么，她可以在无事的时候肆意玩耍，耶和华没有拘束她的天性。

“你愿意吗？”

“我愿意。”

祂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卡珊德拉的眉心，一道光从祂指尖流出来，流进卡珊德拉的眉心，流遍她的全身。

那光很静，很深，像是夜里的星光。

卡珊德拉闭上眼睛，当她再睁开的时候，她的眼睛比以前更深邃了，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干净，像是没有被任何东西玷染。

“去吧。”耶和华说。

卡珊德拉站起来，退到一边。

耶和华的目光继续移动。

一个一个地，祂叫那些天使的名字，给他们职分。

有的成了守护者，有的成了敬拜者，有的成了记录者，有的成了引导者。

每一个都不一样，每一个都是祂亲自选的，每一个都恰好适合那个人。

路西菲尔，站在人群里，黑发披散，那双灿金色的眼睛看着高台上的耶和华，米迦勒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耶和华也看着他。

“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眼神微微一动，他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向高台，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很沉。

他在高台前停下，单膝跪下，低下头，那双灿金色的眼睛闭上了。

耶和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祂开口。

“你是特别的。”耶和华说，“你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和别的天使不一样，你的心比他们——更深。”

路西菲尔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睁开眼，抬起头，那双灿金色的眼睛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

耶和华说，“你能看见光。”

“不是天国的光。是更深的光。是藏在黑暗里的光，是藏在绝望里的光，是藏在人心最深处的光。”

祂语气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往下说，但是祂还是继续说了。

“我要你作光的承载者。我要你在我需要的时候，把那光照进黑暗里。”

“你愿意吗？”

路西菲尔看着那双眼睛，然后他低下头。

“我愿意。”

耶和华笑了，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都亮，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

瞧瞧，雅威，天国我比你带领的好。

“去吧。”耶和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