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就叫很多?”祂说,“你看路西菲尔,喝了多少杯了?”
米迦勒看向水池那边——路西菲尔正拿着第五杯酒,往拉斐尔唇边送,祂的嘴角抽了抽。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米迦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耶和华看着祂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祂举起杯子,碰了碰米迦勒的杯子。
“陪我喝。”祂说,“就一杯。”
祂举起杯子,喝了一口,耶和华看着祂喝下去,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然后祂又倒了一杯。
“再来一杯。”
米迦勒愣住了。
“吾主,您说就一杯……”
“我说就一杯,”耶和华慢条斯理地说,“但没说第几个一杯。”
米迦勒看着祂,说不出话,耶和华看着祂呆愣的样子,笑出了声,那笑声比平时更响,更亮,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少年。
祂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神主,这么鲜活,这么像个人,虽然他还是喜欢欺负祂。
“好。”祂说,接过杯子。
一杯,又一杯,又一杯。
米迦勒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
祂只知道,眼前的光越来越柔,身边的笑声越来越远,池中的花瓣越来越模糊,祂的头有点晕,身体有点软,心口的跳动有点快。
“吾主”祂说,声音有些飘,“我好像喝多了。”
耶和华看着祂,看着那红透了的脸颊,那迷离的眼神,那微微张开的唇,那湿漉漉贴在脸颊上的金发。
祂的心口那痒意更重了。
“喝多了?”祂说,声音轻轻的,“那我送你回去。”
米迦勒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不用,我自己……”
祂试图站起来,但身体一晃,差点栽进水里,耶和华伸手,揽住了祂的腰,那触感温热,隔着湿透的袍子,清晰地传过来。
米迦勒的呼吸停了一瞬。
“主?”
“别动。”耶和华说,声音就在祂耳边,“我送你。”
天使们还在嬉戏,没人注意到他们。
加百列抱着花,正看着水池中央,唇角带着笑,卡珊德拉靠在树下,又闭着眼睛,像是在听什么,路西菲尔和拉斐尔还在池边的软榻上,靠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耶和华没有惊动任何人,祂揽着米迦勒,穿过花丛,穿过廊柱,走出欢愉殿。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外面的世界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