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光从穹顶倾泻下来，温润如水。

云海在脚下静静流淌，圣乐从远处传来，若有若无。

米迦勒被耶和华揽着，走得踉踉跄跄。

“吾主……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耶和华没有回答，只是揽着祂腰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米迦勒不敢再说话了。

祂任由那温热的手揽着自己，带着自己往前走，走过云海，走过廊柱，走过喷泉，走过育儿所，走过圣殿，走到一扇门前。

米迦勒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这是……”

“我们的房间。”耶和华说。

米迦勒愣住了。

我们的房间？祂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祂从来不知道，神主还有这样一个房间。

耶和华推开门，带着祂走进去。

房间里很暗，不是那种阴森的暗，是那种温柔的暗，像是光被收起来了，只留下一点点，刚好能看清轮廓。

有床，有软榻，有镜子，有衣架。

衣架上挂着衣服——各种各样的衣服，素的，艳的，轻的，重的，长的，短的。

米迦勒的目光落在那些衣服上，愣了一瞬。

“吾主……您怎么有这么多……”

耶和华没有回答。

祂把米迦勒扶到床边，让祂坐下，然后祂蹲下来，看着米迦勒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暗里发着光，温润如水，深不见底。

“米迦勒。”

米迦勒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在。”

“你还记不记得”耶和华说，声音很轻，“我跟你说的话？”

米迦勒想了想。

“穿那件您喜欢的？”

耶和华的唇角弯了弯。

“对。”

祂站起来，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极薄的袍子。

素白的，却又不全是素白，透着淡淡的金，像是光织成的。

领口开得很低，袖口宽大，腰带是细细的银链，垂着小小的铃铛，那铃铛在暗里发着微微的光。

米迦勒看着那件衣服，愣住了。

“吾主……这是……”

“我想看你穿这件。”耶和华说，声音轻轻的，“穿给我看。”

米迦勒的脸腾地红了。

“这……这太……”

“太什么？”

米迦勒说不出话。

那件衣服太薄了，太透了，太不像正经天使穿的了。

耶和华看着祂红透了的脸，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祂走回床边，在米迦勒身边坐下。

很近，近得米迦勒能闻见祂身上的气息——那熟悉的气息，混着酒的香气。

“你不愿意？”耶和华问，声音轻轻的。

米迦勒的心跳得很快。

祂想说“不愿意”。

但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因为那双金色的眼睛正看着祂。

那眼睛里没有命令，没有强迫，只有——

只有什么？

米迦勒说不清。

但祂知道，祂拒绝不了。

“我……”祂说，声音轻得像低吟，“我穿。”

耶和华的眼睛亮了。

那亮度让米迦勒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耶和华站起来，把衣服放在米迦勒手里。

“换好了叫我。”祂说，然后转身，背对着米迦勒。

米迦勒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衣服。

那衣服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祂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身上的袍子。

耶和华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微微勾唇。

湿透的淡金色袍子从肩上滑落，落在床上，祂拿起那件衣服，穿上。

那触感很轻，很柔，像是一层光裹在身上。

领口开得很低，低得露出锁骨，露出胸口一片肌肤，袖子很宽，手臂一动，袖子就滑下去，露出光洁的小臂，腰带是银链，垂着铃铛，一动就发出细细的声响。

米迦勒站在那里，不敢动，祂低头看着自己，脸更红了。

“好了吗？”

米迦勒浑身一颤。

“好……好了。”

耶和华转过身，然后祂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