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魂摇摇欲坠,听不清晏温说什么,只是一个劲指着自己脚边,催促着快些过来。
一根笛子凌空甩过来,击中,魂飞魄散。
两人几乎是跑着过去,晏温徒劳抓向消散的光点,却无法抓住。
而空中却留下逐渐消散的声音。
“副尊不必担心,我在镜中跟大伙一起等您。”
晏温看准了黑烟落下的方向。冲上前与附身鬼扭打起来,鬼身手不错,没了笛子指使鬼魂,任由这些鬼魂四处乱飘荡,但他们见了齐子衿,却个个展现出贪婪之态,伸着手朝齐子衿而来。
晏温与之斗起,问道:“你死前修为不低,有什么执念未了?”
“晏温,尊上?呵呵。”
“认得我?有本事露出真身我瞧瞧?”
鬼魂轻耻笑一声,“副尊,你太弱小,三十年前战败后魔尊将你手下人全都血洗一遍。”
晏温听此,收手站到一边:“你是谁?”
鬼魂笑道:“您的手下。我衷心耿耿,所以死前为你偷来了这个。”
随着他掏出的东西,体内女声叫声更甚。
“拿下它!!!”
齐子衿看着二人搏斗,并未掺和。他脚边有个阵法,就是方才那魂魄一直引他过来,多半就是为了这个。
齐子衿身上还套着晏温的护阵,并不担心那些鬼虎视眈眈盯着自己。这阵法纹路有莫名的熟悉感。
正琢磨着怎么解阵,一只冰冷的鬼手忽然从脚边窜出,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猛地往下拽。
身旁就是沼泽,冰冷刺骨的泥浆随着手的动作裹了上来。然而齐子衿眼都没眨,手里拽了根枯木枝,毫不留情地扎了下去。
那鬼手吃痛地松开,哪知,更多的鬼手接二连三从泥里探了出来,像是长了眼,齐刷刷朝他抓去。
来的鬼手越多,齐子衿越吃力。一边要关注着那个阵法,不被鬼手给抹去,一边又要将它们打退。
见晏温正与人对峙,一时无暇分神。不过齐子衿本也没打算让他他过来帮忙。
另一边,附身鬼手里举着另一把龙脊古剑,上前要递给晏温。
晏温后退一步。
“你到底是谁?”
“晏温。”附身鬼咧嘴一笑。“你不是想当魔尊吗?我替你把剑取来了。”
“谁说我想当了?”
“喔?”附身鬼挑眉,将剑往身后一收。“那地骨吟你也不管了?你现在所展示的力量,可是来自地骨吟魂魄的力量。不当上魔尊,一切不都是白费了?”
晏温眉峰微挑,“白费?不会。”
附身鬼的嘴角猛地裂开到耳根,手中再次举剑要递给他,“不用这把剑,你赢不了魔尊。你手里已经有一把,两并合一,力量堪比圣君。”
晏温垂眼看着他恭敬递上来的骨剑,心中掂量着自己能使出多少分力量。
现在还不行,特别是师尊还在旁边。
为了避免伤到师尊。晏温并不打算跟对方撕破脸皮。
不管自己是否当魔尊,龙脊骨剑握在手中总是稳妥的。
晏温没有伸手去接,指尖一动,储物戒应声开启,戒门豁然打开。
“扔进去,别碰到我。”
附身鬼斜睨他一眼,二话不说将剑抛了进去。
随着龙脊骨剑的进入,晏文只觉得自己识海中多出了一条剑的影子。
这个储物戒与他的神识相通,将这东西抛入戒中,也相当于存入了他的识海中。
晏温收起储物戒,唤出灵剑,冷声道:“我们来算算账,方才你是用笛子打散了他的魂?”
话音未落,一道强悍的魂力直扑而去。附身鬼甚至来不及反应,魂魄就被硬生生震出体外。
而那团漆黑裹着魔气的魂魄刚离体,整个魂魄便原地凭空消失,化作黑烟离去。
晏温迅速用灵力护住老魔的躯体,防止其他恶鬼趁虚而入,随即转身看向齐子衿。
齐子衿的一只腿大半陷在泥中,脚底被鬼火灼得生疼,沼泽泥还在冒着泡。
“师尊!”晏温飞身落定,急忙道:“将自身的灵力凝聚在那条腿上,往上拔。”
见齐子衿只是本能地甩腿,燕温立刻将灵力附上他的伤腿,抓着他的腰一用力,将他给拔了出来。
齐子衿的法衣早已被烧得焦黑残破,皮肤上一片红肿狰狞,显然是被灼伤了。
晏温蹲下身,让齐子衿扶着自己,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又轻轻吹了吹。
“师尊疼吗?”
“...嘶..不疼。”齐子衿别开眼,不去看,“树下那个阵法,”
“是师尊的魂魄。您在冰牢中可以随意出入,但只能靠魂魄出来。”晏温随口应着,眼见伤口还在发红,心中一紧,又从兜里摸出两瓶药。
那药一开盖,一股浓烈的刺鼻味传出,堪比地骨吟充满尸体腐烂的味道。
齐子衿屏住呼吸,“这是什么药?”
“冰川附近的一种药材,治疗被限制显现的药,师尊的腿已经被烧成这样,用这个可以缓解一下。可能会有点疼,忍忍。”
话音刚落,药粉尽数撒了上去。
齐子衿疼得下意识一缩腿,又立刻绷直身子,生怕他再给自己上那么疼的药,索性伸手将晏温给扶了起来。
“既然是珍贵的药材,自己留着吧。”
晏温摇摇头,正要低头去看他的伤疤。但被齐子衿捧着脸,强行抬头看着自己。
“我让你收着这个药。”
晏温正好对上齐子衿皱成一团的脸,只当他是不满自己上药的动作,忙不迭把剩下的药收了回去。
“不是非常珍贵的药。”
只是有些难寻罢了。这句话晏温并未说出。
“我说它珍贵,它就珍贵。珍贵的药物你就留在身上,万一以后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