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黄衣女子手持武器跪坐在地,手臂上的血不要命地流淌着,嘴里吐出的血不比手臂上的血少,重伤至此,那对面人显然也没好到哪去。
刚刚风光一时的黄曲尊主此时却像条破败的狗,肺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显然也活不久了,他颤颤巍巍想要站起来,手在空中晃了半天,也没人搀扶。
身边是成片的尸体,适才还鼻孔出气的狗腿子怕也早凉透了。
眼看那群不知是何来路的黑衣人已经控制了大部分人,虽不知是何来路,但最归不是来帮他黄曲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大喝一声,使出最后的力气,一双枯枝手触目惊心,直直冲黄衣女子心脏而去,可另一个东西比他更快,顷刻间爬上了他的肩颈一口咬了下去,定睛一看竟是一只不起眼的小貂,可这不起眼最为致命,药缸里长大的畜生毒性极强,不过三刻就能令人毙命。
黄衣女子撑着力气爬了起来,直直地瞪着黄曲,说道“记住,杀了你的是黄春晖的女儿黄萸。”
肥胖的身体倒下,扬起了一阵尘土,破风箱似的嗓子只钻出一句,“果然是你的孽障……”,而后,死不瞑目。
黄曲一死,那黑衣人首领才姗姗来迟,操着一副细嗓,开口道,“如今你也算报了血海深仇,将来有什么打算呢?”
那黄衣女子好似一僵,转瞬即逝,她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了无牵挂,往后只为师父效力,不问世事。”
“好”
听完这一句话,她才放心地晕死了过去。
不多时,其手下来禀报掌控太白峰的捷报,“大人,一切妥当,不过在将人押往太白峰地牢的时候发现有两个人已经在里面了。”
“哦?”
“其中一位是江湖上早就失踪的神医李连翘。”
——
石防风前一刻还在担心口粮,后一秒就被吓成了孙子,好在那人也是没有什么气力,刚摸到石防风的脚踝就被挣开了,回头一看,是个垂垂老矣的白发男人。
“水”,嘶哑的嗓音像锯木头,听得石防风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想了想还是把水递给了那人,他一把抢过直接往喉咙里灌,喝完之后好像毫无感谢之意,直接问道,“今日太白峰发生什么事了。”
石防风觉得很不舒服,却还是回答了他,“开武林大会,好几帮人打了起来。”
话音刚落,那群在武林大会上大开杀戒的黑衣人就闯了进来。
石防风:?这是什么很好的地方么,都要往这跑?
接着他和白发老头就被逮到了那位黑衣人首领殷大人的面前。
“李连翘,啊,真是好久没有见过了”,阴森森的尖锐的声音听得人很不舒服,简直像极了宫里面的公公。
李连翘本打算继续装死下去,听了这话也只能抬起头来,眼球像要突出来一般,楞楞地瞪着那位公公。
“螣蛇殷启。”
“正是在下,不过我今日没时间和你叙旧”,殷启随手拔了身边人的刀,当即就要斩杀李连翘。
手下枯藤不知跟了殷启许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随机按住了李连翘,他看了旁边的石防风,转头用眼神询问着。
石防风精神高度紧张,自然知道这眼神的意味,生怕他说慢了脖子上多了条血线,他瞥到殷启脚边昏迷不醒的黄萸,连忙道,“我是辛夷山庄的,我会看病。那姑娘伤的不轻,只有辛夷山庄的才能保她一命。”
殷启听了这话,突然不想杀李连翘了,他阴森森地笑着,“这世上最绝望的不是死亡,而是等死的过程。李连翘,你和这小子一起医治她,之后,我再想想你该怎么死。”
就这样,石防风带着他超强的眼力见保住了两条命。
王浩沣见事情都摆平了,倒也不躲藏了,光明正大地站在殷启旁边,石防风被带走之前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王峰主怎么会与杀人魔同流合污?师父知道这件事吗?”
但也由不得他想明白了。
王浩沣扬起笑脸,弓背哈腰,这要是有一条尾巴,大概会摇断,“大人,万事具备,马上就能炼制丹药了。”
殷启满意地从鼻缝里漏出嗯的一声,王浩沣听了这,更是谄媚,连忙表示他这就去准备准备。
王浩沣大踏步地走着,神色甚是激动。
回了房间,王浩沣见书桌上一封信,四处看了看,眼珠子转了几圈,确定没人后,便打开来。看完之后他心中一震,想着这信是何来处,地上的脚印彰显着这间屋子似是有人踏足。
习武之人可控制身形力度,若是他不想留下痕迹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偏偏是那么显眼又明目张胆。
王浩沣到机关处按下机关,阶梯缓缓浮现,他连忙走下暗道,到了洞口,却发现竟有两个陌生人遮挡了他的视线。
王浩沣全身颤抖,他好不容易替代了他的哥哥,过上了颐指气使,万人之上的生活,他就要完成他的最宏大的作品,现在一切都要消失了吗?
被人揭穿的场景在他脑海中演练了上千遍,但此时他不再思考,将袖中所藏的毒针射出。
江行舟有所察觉,大喝一声,“小心!”
拿起手中折扇一挥,“跗骨”那细细密密的针都扎进了扇中,江行舟不禁惋惜道,“又浪费了一把好扇子”。
“救我一命,不算浪费。”于胜意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过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他吧”
江行舟脸上笑盈盈地说道,“当然是……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