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残忍,话说我们两个半人能打过他吗?”
“搞清楚,是我们俩对一个半人。这个躺着的自然不会帮我们,人俩可是亲兄弟。”
于胜意煞有介事地惊讶道,“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享有盛名的,风光霁月的王老峰主……的弟弟”
于胜意说着便朝王浩沣的方向作了个揖,两人一唱一和跟唱戏似的可把他气了个半死。那张与王水月极为相像的脸露出来阴狠的表情。
“哼,本来想留你们俩个全尸,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
于胜意疑惑道,“正反都是个死,你们古人还真是麻烦,连死的难看都不许。”
“骨人?”江行舟已经习惯了于胜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古怪用词,但还是想问一嘴。
不过于胜意从来都不会搭理他就是了。
眼看面前这人全身都要烧红了,江行舟见坏就收,嘴炮虽然强一点,但打不打的过另说。
显然于胜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毕竟江行舟可是能和吴叔过上十招的存在,这王浩沣娘胎里就是个病秧子,活过的几十年里,不是求仙问道就是研制丹药,武功上就是个半吊子,不足为惧。
江行舟却是早早地发现了王浩沣不同常人的功力,看来他研制了几十年丹药也不是毫无所成。明明从不练武却内力浑厚,强过于胜意奋斗三四年的笨鸟好多倍。
“我可能打不过他,你也上,正好你灵窍刚开,拿他练练手。”
王浩沣适才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对面有个王水月,可看了一会儿,他这哥哥似乎不想参与他们三人的争斗,只是静息打坐,他手掌背在后面,暗暗调息,即使于胜意打不过他,江行舟也不动手,他也依旧谨慎得要命。
不是稳扎稳打修来的功法用着不踏实,所以还是选择偷袭。
一掌忽至,隐隐带着黑气,江行舟话音刚落就被偷袭,很不爽地吐槽,“你也忒没有武德了。”
他手掌把住于胜意的肩,将她一带,远离了王浩沣的黑掌,接着把沾满毒针的扇子向前一送,吓得王浩沣屁滚尿流。
“下流”,惊呼中带着不可置信,王浩沣可能第一次遇见比他还下三滥的人,青胜于蓝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前辈。”
“说实话,我小时候一直以为这句话是形容一口锅里炖着的猪肉和猪油。”于胜意嘴上闲不下来,时不时点评一句。
江行舟:“……”
王浩沣低沉地怒吼,又和江行舟缠斗起来。
于胜意很识相得躲到一旁,从兜里掏了把瓜子,磕了起来。
旁边的人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升天,他开口对于胜意说道“你在等什么”
“啊?等,等他们俩打完?”
王水月叹了声气,“当年值符十七岁剑便挑太白剑法,拳打斩灵府,横扫搬拦捶,脚踹轻鸿飞燕,只一晚,便享誉了整个武林。”
“我不明白他怎么就收了你怎么个徒弟。”
于胜意便磕边吐皮,嘴上还能回应王水月两句,“那咋啦”
“没怎么,这小子打不过浩沣,你等着死吧。”
“噗”,于胜意瞬间正经起来,“他可是能和内什么,值符过两招的人,打不过姓王的。”
“形如飞燕,浮光掠影,这飞燕派精于暗器和轻功,别的不说,要是扔下你自己跑肯定能活命。”
“有磨炼的机会还磨蹭什么,上去过两招。”
于胜意此时心烦意乱,一边害怕江行舟真的扔下他走了,一边在想要不要听这人的话。
王水月,在她的印象中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莽夫,所以他和他弟弟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一个半死,一个也不像活人,可他刚刚一掌打通了她的穴位,甚至还一眼看穿了她不思进取的死样子,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还是说,人本就不止一面,他可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也会因为人生的痛处而通透豁达。没有人会一成不变,就像老年的王水月,经历世事,回头望去,太懊悔;像现在的于胜意,画地为牢,固执己见,太迷惘。
于胜意问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至少当下,是要活下去。与其站着等死,不如奋力一战。
她将剑持于胸前,双手分别握住剑柄和剑鞘,缓缓拔出,剑上“破釜”二字尤为晃眼。
江行舟和王浩沣缠缠绵绵,他只觉得这人像牛轧糖,吐又吐不掉,吃又吃不下去,只能忍着。
“要不跑吧,欠人人情真麻烦,难道要为了个小丫头死在这吗?我还有事没办完呢”,江行舟想了又想,“算了,死就死吧,至少是全了道义和名声,还能隔应一下陇中那位。于胜意肯定会被我这侠义之举迷的要死,说不定还要以身相许呢。”
正当江行舟走神时,王浩沣抓住了机会,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抓住机会就要掀了他的头盖骨,却丝毫没有注意身后,
一把剑穿过了他的身体,他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痛觉,只一瞬间,世界好像慢了下来,而后轰然倒地。
王浩沣本是体弱之人,习不了武功,研制丹药多年练出一颗“大力丸”,吃下之后功力暴涨,但他毕竟不是实打实的吃过练武的苦,自然也不会有练武之人的耳聪目明,只有一身蛮力无处发泄。
于胜意呆愣了几秒,心想“这就死了?”
于胜意一剑将他通了个对穿,“破釜”差点拔不出来,可心痛坏了。
不知是不是第一次杀人的恐惧与兴奋,于胜意感觉到自己的血在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