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看着王浩沣栽倒的尸体叹了口气,好像感叹人生无常,说道“走吧。”
“啊?那边的老头怎么办”于胜意比起江行舟可真是良善太多了,毕竟还能关心老人。
“谁知道呢,可能要饿死在这了。”
眼看着这两人要把他扔在这了,王水月这才着急起来,“诶诶诶,两个年轻人怎么这么狠心呢?”
“她可是杀了你弟弟的人,我们俩带你走,可别是引狼入室了。”江行舟眼珠乌黑,看人时有种犀利带着审视的感觉。
王水月刹时失了神,不知是恍惚还是在悼念故人。
“我与他亲情已尽,他的死活早就不是我能关心的了。”
浩沣从小因为体弱,被同伴欺凌,嘲笑,可作为哥哥的他从来都会为他这个弟弟出头。没想到他的挺身而出在早已扭曲的弟弟眼里成了嘲笑他是个废人的佐证。
真心易换来虚情假意,即使是亲情也会如此么。
“所以你还有其他利用价值吗?我俩把你弄出去还是弊大于利啊。”江行舟双手抱胸倚靠在石壁上,一副冷艳无情高贵贱人模样。
于胜意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种冷酷,于是挺身而出,说道,“前辈,我背你,就当是还你指点我的恩情。”
江行舟的翘臀离开了冷冰冰的石头,双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
王水月心里一阵发酸,眼泪却被他一层一层的褶皱挡在了眼眶内,流也流不出来,“孩子,跟我学剑法吧,我会将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耶,我可不喜欢犯贱地到处找打,万一报复到我爹身上怎么办。”
“真是会说话”,江行舟拜倒在于胜意的语言艺术下。
“行了快走吧,再不走可真走不了了。”
几人艰难走过石洞,踩着阶梯向上爬,出了这破暗道。
江行舟一身轻,早早地到了室内等着于胜意背着老头出来,等得不耐烦时还哼起了曲儿。
于胜意从密室中爬了出来,抹了一把脸,将掉落在密室门口的佩剑捡起。
江行舟看了眼说“累得小命都要没了,倒是挺宝贝这把剑。”
“你不懂,佩剑丢得,情丢不得。”
江行舟感到莫名其妙,“都什么跟什么。”
土鳖,没看过甄嬛传吧
瘫在背上的王水月被一个小姑娘背着还怪不好意思,生怕这细皮嫩肉的背得累了不愿意干了,直接把他扔下。
他跟于胜意说道“你背累了就换他背吧。”
江行舟立马换了副嘴脸,“嘿你这人,得寸进尺了是吧。”
“别说了,快走吧”,于胜意心里想,背他都要累死了你们俩还聊上天了。
“我们怎么出去啊,外面不知道哪来的一群黑衣人。”于胜意才意识到这个致命的问题。
王水月看两人沉默许久才开口说,“从刚刚那个暗道的另一条路走,可以避开太白峰。”
江行舟:“……”
于胜意:“……、
于胜意:“为什么不早说”,她觉得自己弯曲的腰又弯了一下。
王水月:“适才我也不知道外面有豺狼虎豹啊”
“王水月!”二人忍耐不住,齐齐喊出声。
“算了快走。”江行舟决定不再耽搁,捞起于胜意背上的王水月,首当其冲折返密室。
走到另一条分叉口时,两个半人才发现这条路不是一般的窄。于胜意钻进小洞穴里只觉得呼吸不畅,渐渐路面开阔,向上坡而行,总算是走了出来。
江行舟走着突然皱起眉头,于胜意见状并不敢问问他怎么了,生怕这位爷一不高兴把这个老头又甩到她背上。江行舟在于胜意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我怎么感觉忘了些什么。”
“什么啊。”
“想不起来了。”
“哎呀那就别想了,怪头疼的。”
然而此时被江行舟遗忘的石防风还在生死关头。
被关着的这些时日,石防风不是和那形如枯骨的李连翘研究怎么治床上比李连翘这个白发老头的气息还要微弱的姑娘,就是到处打听师兄弟的下落,可惜都是不遂人愿,没一个有进展。
他和李连翘也没什么好说的……即使他知道了这人是他师祖,也是他师父的父亲。
虽然榻上的姑娘是两脚迈入了阎王殿,可她偏偏遇上石防风这个颇有几分本事的人,硬是闯进了落地九泉,先把阎王爷揍了一顿,然后把她的魂给勾了回来。所以说醒来是迟早的事。
不知道那位殷大人是不是诸事繁忙,却是看上一看这姑娘也没有,每天都派个手下来例行公事询问一番,倒是显得十分看重这人。
石防风每每想偷偷溜出去查看情况都会被抓到然后揍一顿,倒也不打死,不过身上却没一块好地方,好在他还会护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