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回答道:“黄少主,殷大人说有空会来看您的。”
黄萸冷笑一声,心里默默感叹,最好还是别来了。
黄萸:“如果跑路的话你想去哪?”
石防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面前的女子在想些什么:“辛夷,我要回辛夷山庄。”
黄萸:“行,我带你走。就当去游山玩水了。”
有了这个诺言之后,黄萸服了几副汤药竟就好的差不多了。她十分怀疑之前是不是石防风故意拖延着,让她醒不过来。可她每每盯着石防风时候,除了他那和烤鸭一样颜色的脸蛋,其他的倒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就在黄萸准备带石防风跑的前一天,殷启突然召见黄萸,她听见御风来禀报时心里忐忑不安。
月色朦胧,门槛吱呀吱呀的响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一只手推开门后又关上。
黄萸走上前,行了个礼,喊道,“师父,我来了。”
“哎呦,你可小点声儿吧”,殷启只觉得被这傻子喊的头疼。
“哦哦,师父找我什么事。”
殷启微微转头,一明一暗的光照下来,添了些神秘色彩,薄薄的嘴吐露出的像是剧毒的液汁,“我要你去辛夷山庄协助白虎,赶在玄武之前拿到我要的东西。”
黄萸:“嗯嗯,师父你留口水了。”
殷启气得浑身颤抖,将说话不小心带出的口水摸了一下,接着一个飞踢将黄萸赶出了门。
御风站在一旁,想问殷启下一步行动,却被这画面憋得喘不过来气,一时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似是觉得尴尬,御风缓缓抛出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又紧接着问道“大人,只派黄萸那小儿一人前去?”
殷启:“你带领一对人马跟着他们。黄萸这丫头想跑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就成全她,反正她的命捏在我手里。还有跟我说话不要用疑惑的语气。”
御风扶额:“是”
殷启:“再派一对人马去看看枯藤怎么还没有回来。务必要拿到定海密匙。”
御风:“是。”
殷启:“你就只会说‘是’这一个字么?”
御风:“嗻。”
马车上,一位黄衣姑娘在前架着马,一白脸小生坐在车里,那姑娘一股瀛弱味道,嘴角微微泛白。
正是黄萸和石防风二人。
似是觉得无聊,黄萸用御马的鞭子挑起车前遮挡的帘子,活像挑新娘子的盖头,“你们辛夷怎么得罪了殷启,他似乎把这次去太白峰赴约的辛夷弟子全给杀了,除了你这个有点用的。”
石防风没有搭话,只是垂着头盯着马车底部,一动不动。
黄萸觉得没趣,撂下帘子继续驾着马。
石防风喃喃吐出一句,“我一定会杀了他。”
帘子遂又被挑起,石防风被吓了一跳,生怕黄萸要为了殷启绝了他这个后患。
黄萸笑道:“啊?就你,哈哈哈哈。”
石防风不解:“你笑什么”
黄萸侧头,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说,“笑你自不量力。”
黄萸道:“他倒是不算绝顶高手,但打你十个不在话下。”
石防风:“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黄萸阴阳怪气地说道:“哦,期待你有一天能打倒他。”
她站起来观察了下前方,说“前面就是客栈我们去歇息一下。”
突然一团黑影闪过,眼看那人就要被马蹄踏破,黄萸破口大骂,“那个龟孙子不要命了”,她紧紧拉住缰绳,马儿向天长啸,停住了脚步。
她定睛一看,是个小男孩,穿的破破烂烂,手里拿了一个缺口的碗。
“姐姐,给我口吃的吧,我好饿。”
黄萸很纳闷,她像是什么好人吗?这么多年跟着殷启四处挑事,杀的人不尽其数,她自认为是恶贯满盈的形象,能使小儿夜啼的那种。
于胜意就是被她那天嘹亮的笑声吓退的。
她嫌麻烦的很,下了车想让这小孩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刚撸起袖子,一只冰凉的手伸了过来,拿出来一块银子递给了小男孩,说“给你,快走吧。”
可这小孩似乎并没有满足,接着说,“哥哥,我娘病重,卧床不起,你们可以去看看她吗?”
黄萸嗤笑,“我们俩不是什么大还丹,你应该找大夫”,突然又反应过来,“哦对了这有个现成的大夫,石大夫要不要发发善心啊。”
石防风蹲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你家在哪,带我去吧。”
那孩子指了指树林的一个地方,接着为两人带路。
黄萸边走边把玩着飞刀,那孩子被吓得时不时回头看她,不过她并不在意。
男孩停下了脚步去路边摘了支花,又小跑回来,对黄萸说:“姐姐,太麻烦你了,我能送你朵花,戴在你头上吗?”
这个年纪的女孩哪里有不爱美的,黄萸撇了撇嘴,很受用地说,“好吧。”
然后屈尊降贵地蹲了下来,那男孩靠近她,她一侧头准备让他戴上,没想到那孩子忽然撒出一包药粉,她反应不及,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你”,石防风没想到这一变故,还没等他说完,几个大汉和一位中年女子走了出来,那长着媒婆痣的婆子发话,“拿下。”
石防风也没挣扎,任由他们绑了。
那婆子看这人还算识趣,笑了下,“真俊啊,到时候给你找个好点的活干,不会让你受苦的。”
一个大汉呸了一声,说“你个老婆子别废话。”
那婆子笑骂,“好了,都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