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嗯哼。”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魂玉在动。”
“?我没感觉到。”
“那就没有吧,反正我一到段城就被你叫来了。”
李想钱静默一会儿,“阿姐,我救了陆湛之。”
白归所喘口气,“很厉害。”
“之前阿娘就在我背上,但是我没能救下她。”
白归所顿了顿,“你娘对你还不错?”
“还可以。”李想钱答道。
白归所怀里抱着一个在流血的,背上背了一个已经晕倒的,走两步就看眼方向。
其实她比李想钱想的有力气很多,薄薄的身体带着他们两个也走的稳稳当当。
李想钱身上痛得很。
他大喊道:“阿姐,我高兴!”
白归所嗯了一声,李想钱开怀地笑。
行至半路,段思源火急火燎地赶来,一遇见这血淋淋的三个人就吓得怪叫,发现白归所只是沾了他们二人的血之后又长舒一口气,紧接着骂道:
“祖宗诶,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我找了你们大半日!”
李想钱还没来得及哼哼,就听见白归所无奈道:“先别说了,好歹接过去一个。”
段思源皱着眉头把李想钱接了过去,白归所的步履也轻快起来。
“二人进了鸦嘴谷口的箭阵,破了阵眼也成了个刺猬,你若不想有人闯进去就该立个屏障,设个杀阵跟要杀人一样。”白归所抱怨道。
段思源背着李想钱掂了掂,他闷哼一声呼痛,段思源充耳不闻道:“湛之能破阵,怕是这小子乱闯,段城的居民我也千叮咛万嘱咐别忘这边来,没想到他们会冲进去。”
白归所笑道,“小子莽撞。”
紧接着她又问,“我倒是奇怪了,为什么他们两个好端端的要往鸦嘴谷里冲,段城出什么事了吗?”
段思源面色凝重起来,“姑娘这几日出远门不知道,安礼昨晚失踪了,至今未归。”
白归所一挑眉,“百宝仙?”
段思源颔首,“正是。”
白归所似笑非笑,“这段城能够安于乱世,远离祸患,一靠段大侠,二靠百宝仙,百宝仙失踪,段城可危险了呀。”
段思源神色淡然地瞥她一眼,身躯却紧绷起来,声音也低沉下来。
李想钱正想竖起耳朵听,却发现白归所淡淡睨他一眼,下一刻他便人事不省万事不知了。
他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浑身又冷又热,怎么都使不上劲来。
李想钱很害怕,怕自己是坏掉了,坏掉了要挨拳头,要等娘捏着鼻子给他灌黑黑的苦水,在床上躺个两三天。
爹和娘都是很厉害的大夫,什么人都能治好,娘拿的是锅铲,爹拿的是棍棒。
每每娘坏了,爹就拿棒子敲打娘,娘哎哟哎哟两声就能继续干活了,爹比娘厉害。
想到他,李想钱有点瑟缩,他害怕棍子,害怕嘴里苦,心也苦。
他怕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村长家的镰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怕,可是每次看见镰刀肚子都在痛。
他撒开脚丫子狂奔,村头住了个漂亮姐姐,每次都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她会摸摸李想钱的头,李想钱冲着她笑,她也对着李想钱笑。
漂亮姐姐好像不会说话。
他不高兴,就跑去和漂亮姐姐的弟弟玩,他们在一起争着当大英雄,可以在村头上跑来跑去,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就会来叫他们回去吃饭,那是她们的爹吗。
老爹的手又厚又糙,可是摸在李想钱身上也暖烘烘的。
他依依不舍地看着弟弟回家,想要扯着老爹问他能不能做他们家的孩子。
可是一转头,爹就提着棍子向他跑来。
李想钱的心一缩,猛地从床上做起来。
阳光从窗子里打进来,灰尘快活地在光里遨游。
李想钱怔怔地坐了一会儿,外面有刷刷的声音,白归所拿着扫把懒洋洋地在扫地。
怪不得这么大的灰呢。
李想钱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跑到院子里,从白归所的手里把扫把接过来,低着头帮忙把院子里的灰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