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绑匪显然不信邪,怒吼一声:“我和你拼了!”说着就朝着宋乐庭扑过来。
宋乐庭身形一闪,轻松躲过,反手一脚就将他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剩下的绑匪见状,也纷纷扑上来,宋乐庭身手利落,拳打脚踢间,没一会儿就将他们全部撂倒在地。
陈佑看着宋乐庭帅气的动作,忍不住喊道:“小心,宋老师!”就在这时,一个被打倒的绑匪偷偷从地上爬起来,拿起一根铁棍就朝着宋乐庭的后背砸去。“哐”的一声,宋乐庭反手一挡,随即一脚将他踹翻,那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小子,你没事吧?”宋乐庭走到陈佑身边,快速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文昱词也紧跟着冲进来,一把将陈佑搂进怀里,上下打量着他:“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文老师,我没事!”陈佑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宋乐庭,“是宋老师救了我,宋老师太厉害了!”
“以后上学,必须车接车送,绝对不能再出这样的事了。”文昱词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显然是吓坏了。
“坏人都被抓了,没事的。”陈佑反过来安慰他。
没过多久,鸿道砚和元般般也赶到了。
鸿道砚看着被打倒在地的绑匪,伸手摘下其中一个人的面罩,看清那张脸后,瞳孔骤缩,愣在了原地,那是他父亲鸿丘身边的老部下。
元般般则冲到陈佑身边,满脸愧疚:“对不起,陈佑,都是我的疏忽,差点让你出事。”
“这也不能全怪你。”宋乐庭接过话头,语气平淡,“这孩子,我就先接回家照顾,以免再度伤害,过段时间上学再说。”
鸿道砚还想说什么,却被元般般用眼神制止了。
她看着宋乐庭和文昱词,轻声问:“以后我可以去看陈佑吧?”
“随时欢迎。”文昱词笑着点点头。
宋乐庭牵着陈佑走在前面,文昱词紧随其后。鸿道砚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开口:“你们之间……”话说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像是想到什么,了然于心。
“什么?”文昱词回头看他。
“没什么。”鸿道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文昱词,看到你能向前迈步,开始新的生活,真的为你高兴,他……鸿榷升,也会为你高兴的。”鸿榷升的名字没有说出来。
文昱词的脚步停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鸿道砚说的是谁,那些过往的恩怨、牵挂与遗憾,终究都成回忆,被妥帖地放在心底。
秋天的风依旧很冷,但阳光透过工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人的身上,那是秋天的保佑,有些事情已经结束,而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
不早起面包房的橱窗落层薄尘,木质招牌在秋风里轻轻晃着,闭店快一个月了,院子里的野草窜高了些,往日里飘着的麦香与甜香,如今只剩满院的安静,像被时光按下暂停键,这种暂停只是暂停。
自从周沣沣离开后,周沅总闷在屋里,眼底的红血丝许久没褪。
文昱词看在眼里,悄悄帮他报金老师组织的康养旅行团,拍着他的肩膀说:“舅舅,出去走走吧,爷爷也希望你好好的。”周沅收拾行李时,反复看着父亲留下的旧茶壶,终究还是点头m他需要一场远行,来安放心里的思念。
文昱词则守在空荡荡的家里,有时窝在沙发上,看着爷爷常坐的藤椅发呆,有时摩挲着母亲留下的那幅画,就在他对着窗外的落叶出神时,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宋乐庭推门走进来,打破室内的沉寂。
“文昱词,别守着回忆悲伤了。”宋乐庭走到他身边,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去创造属于我们的新回忆,好吗?”
文昱词抬眸,对上他满是期待的眼神,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傍晚时分,两人爬上不早起的天台。
秋日的天空很高很蓝,像一块澄澈的蓝宝石,几缕云絮慢悠悠地飘着,风一吹,带着草木的清冽气息。
他们并肩躺在铺着软垫的地板上,望着头顶的天空,良久,文昱词轻声开口:“道别,真是件很难的事,我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和我的亲人道过别,奶奶、爸爸、妈妈,还有爷爷……都走得太突然了。”
“正因为是亲人,我们才总这样以为我们会一直相见。”宋乐庭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声音温和,“在学校里,我们会认真对老师说再见,对同学说再见;在公司,离开前会对同事说明天见。可面对亲人,我们总觉得回家是理所应当的事,觉得他们永远会在那里等我们,我们在家里最舒服、最放松,也最容易忽略那些该说的珍惜,该做的道别。可没谁规定人离开了就没了,还有思念,还有羁绊。”
文昱词轻轻叹口气,眼底泛起湿意:“宋乐庭,为什么大家面对离别,连痛苦都那么平静?好像悲伤都被藏在了心底,不敢轻易露出来,我就是这样,我怕舅舅比我更伤心,我怕他会一蹶不振…我怕……”
“也许离开根本不是一件痛苦的事。”宋乐庭伸出手帮他脸上的泪擦掉,很温柔,又轻轻握住他的手,“就像爷爷说的,死亡是另一种团聚,那些爱我们的人,从来没有真正离开,他们会变成风,变成光,变成我们身边的一切,一直陪着我们。也许现在周爷爷也在你周围也说不定。”宋乐庭突然笑了,“严谨一点,周爷爷应该会先呆在舅舅身边,毕竟他是个哭包。”
文昱词沉默着,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里像是好些了。
“也许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