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峰白他弟弟田小雷一眼,“高个屁,有两层楼那么高?切,有什么了不起。”
田小雷撅起嘴,小声嘟囔,“反正比你好看比你高比你白。”
“你再说,再说我揍你。”说完,田峰就要举起拳头揍他弟弟。
“哎呀,别扯其他的,你刚才想说啥?”秦平平嗦着一根辣条,嘴角油汪汪地看着他。
“你们知道沈肆为啥会到这里来吗?”田峰压低声音,眼睛还往公路那头瞟。
陈晶有些无语:“他不就是下乡探亲吗?不就是那边院子里,那瘫子王英的远房亲戚,来看她的吗?他肯定迟早要回去的。”
说完后,陈晶脑子里浮现出她第一眼见到沈肆的样子——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拖着一个黑色的大皮箱,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又高又瘦,一看就是城里的有钱人,过着优渥的生活。虽然她搞不懂为什么沈肆要在这里待上几个月,但她始终坚定认为,他肯定会回到城里去的。
其他人,也赶紧点头,表示虽然不懂为什么沈肆在这里做农活,但是还是表示他肯定是要回去大城市的。
“我爷爷说,他还是城里清北班的尖子生那种,奥数第一,还去什么哈......哈......哈府拿了英语演讲比赛第一,家里也很有钱,因为那王英姨瘫痪了,所以他才回来看她的,还帮她干活。”秦平平想了想。
田峰又白他一眼:“鬼扯,才不是这样,那你说,为啥王英的儿子不回来?看她瘫痪了,不是应该他回来吗?他人呢?”
“我啷个晓得?神经!”秦平平有些恼怒。
陈阿好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讲话,没有怎么说得上话,她一直都觉得自己长得不太讨人喜欢,说话也不太讨人喜欢,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不说话,光听的习惯了。
不过,听到王英姨的儿子,她还是有些皱眉,因为她曾经见过王喜偷钱,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整日跟着其他二流子在中学门口吊儿郎当,调戏过路的女学生。
有一回,他在外头没有钱花了,就回来偷钱,结果被王英发现了,用扫帚条子把他打着跑,两人在院子里追。
她听到王英姨边追边破口大骂:“你真是猪狗不如,你老头在外头偷人,是老娘我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抚养长大,你不好好读书,也不出去找事做养活自己,反而还要来偷老娘的这点钱,你对得起我不?老娘今天不把你打死,老娘的名字倒着写,打死你个仙人板板!”
“妈,你有本事打死我,你只有我一个种,打死我,你就没人给你养老送终。”王喜听到这话,跑得更快了,最近他去跟人打架打输了,对方要钱,不然就告他去吃牢饭,他很害怕,所以只能回来偷钱了,哪想到王英就在楼下,没有出门,刚好把他逮着正着。
看着王喜这丑不拉几的脸,心中怒意更甚,“你个狗屎玩意儿,长得丑,又死不听话,老娘把你这混账玩意养大,真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给老娘过来,老娘今天就要打死你。”说完,举起扫帚朝着他身上招呼过去。
旁边几个路过的老头,停下来看热闹,被王英骂了回去:“看撒子看,有撒子好看的,没见过打娃儿吗?要不要进来搬板凳坐起看,你们这些老不死的!!”
听到这话,几个老头脸色铁青地走了。
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这王英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就是大队里有名的野丫头,一张嘴能将死人说活,活人说死。尤其是她去中海市打工后,生了王喜回来,更是性情大变。
她跟村上的很多人都打过架,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不是她的对手,因为她的终极武器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不就是去别人祖坟泼粪,搞得其他人家鸡犬不宁,警察来了也不管用,所以村上的人,谁也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更不敢得罪她。
谁能想到,这么凶狠的一个人,竟然因为一场意外,全身瘫痪了,口不能言,手脚不能动弹,连吃饭都是靠着流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不过,望着当时王英狰狞的脸,陈阿好不敢再看,就连此刻想起来,都有些打寒颤。
就在陈阿好陷入回忆的时候,田峰看了看四周,故作神秘道:“其实吧,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你们答应我,谁也不要说。”
陈晶无语:“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田峰低头道:“那天,我去后山放牛,路过村长屋后,听到村长打电话,说的是,那王喜已经被人认回去了,现在在城里当大少爷了,所以这沈肆才到这里来的。”
“啥啥啥?我咋没听懂。”秦平平有些懵逼。
“就是十几年前,那个时候王英去中海市里打工,认识了那里的大老板,然后跟大老板领证生孩子了,结果大老板的家里人不认她,还逼她离婚,然后还给大老板找了个小三破坏他们感情,知道啥叫小三不?”
“啥叫小三?”田小雷抠着脑壳问。
“小三就是当那老板的情人。”田峰白他一眼,“然后,王英就被迫离婚了,住在外头,还生下了小孩,另一个女人也生下了小孩。”
“那跟沈肆和王喜有什么关系?”陈晶听得云里雾里。
“他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啥?”秦平平有些没有搞懂。
田峰摸摸下巴:“我爷说,其实就是王英不甘心,她生下孩子后,又搞了一出狸猫换太子,所以后来王英那婆娘带回来的孩子,就是王喜,但王喜其实是那个小三的孩子。”
“狸猫换太子?啥叫狸猫换太子?”田小雷有些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