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脸色发白，还没来得及答，后面的窝金已经狠狠干翻了第三个。

那是个想从侧面包过来的人，手里还拎着铁棍。窝金根本连躲都懒得躲，硬吃了对方一棍，反手一把揪住他领口，像拎什么破布一样把人拎起来，下一秒直接砸在地上。

“轰”的一声，灰和碎石一起扬起来。

那人被砸得眼都翻了，还没缓过来，窝金已经一脚踩上了他的脸。力道大得几乎让人怀疑他的脑袋会不会下一秒就整个碎掉。

“拿小鬼钓我们？”窝金咧嘴笑了，可那笑里一点温度都没有，“谁给你们的胆子？”

脚下那人呛出一口血，手还在徒劳地抓地。

窝金看都没看，直接一脚踢断了他的肋骨。

这一边倒的凶狠很快就让埋伏的人彻底乱了。

他们原本算得很细，甚至连“库洛洛这边来的人会先乱一下神”都算进去了。可他们没料到，即便真的被那一句“白子棋出事了”撞了一下，这四个人的反应也还是快得可怕。

而且——太狠了。

不是普通的狠狠干翻对手，而是一旦确认这是局，身上那股杀意就彻底压不住了。

芬克斯那边已经把人打到不成样子。

侠客踩着对方手骨，眼底冷得像结了层薄冰。

窝金更是像彻底被点着了，出手没有一丝余地，像是恨不得把眼前这些人活活撕开。

至于库洛洛——

他从头到尾都没显出太激烈的情绪，可那种平静反而比别的都可怕。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真的动了怒。

片刻后，埋伏的人已经倒得差不多了。

最开始带路那个小孩早在第一声枪响后就想跑，可没跑出去多远，就被侠客顺手甩出去的一块铁片割开了腿，整个人栽进黑灰里，抱着腿惨叫。

最后还能喘气的，只剩下一个。

是那个一直藏在后面、直到局面崩掉才想摸着阴影逃的人。芬克斯一把把人从断墙后拖出来时，对方脸上的血都快把眼睛糊住了，腿也软得站不稳，几乎是被拖死狗一样拖到中间。

窝金看见还有活口，才总算停了停。

他肩上挨了一下棍，却像根本没感觉到，手背上还沾着别人的血，眼神凶得像还没打够。

“就剩这个？”

“剩一个够了。”库洛洛说。

他语气不高，却让窝金真的没再动手。

那人被丢到地上，刚想爬，芬克斯就一脚踩住了他的后背。那力道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脸都被压进了灰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咳声。

侠客走近了些，低头看着他，抬手擦掉脸侧那道浅浅的血线，终于重新笑了一下。

可那笑这会儿只让人头皮发麻。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那人浑身都在抖，显然已经看出来，这几个人根本不是他能扛过去的。刚才那些同伙怎么死的、怎么被打烂的，他全都看见了。

流星街里的人不是没见过死人。

可不是每个人都扛得住被这样狠狠干碎。

他嘴唇发颤，好半天才挤出声音：“我……我说……”

窝金蹲下来，伸手抓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他脸扯起来。

“那就说快点。”

那人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目光乱颤，先是看见窝金近在眼前那张还带着血的脸，又看见后面站着的库洛洛，最后终于彻底崩了。

“不是我们抓的！那个小孩根本没出事！我们没蹲到她，真的没蹲到——”

空气又安静了一瞬。

芬克斯脚下微微用了点力：“继续。”

“我们只是、只是想把你们骗过来……”那人说得又快又乱，像生怕慢一点就会死，“想先看看你们到底会来几个人，想试试你们会不会真的因为那个小鬼乱——”

他话音还没落，窝金手上的力道就陡然大了。

那人惨叫一声，感觉头皮都快被扯下来。

“所以你们只是骗我们？”窝金声音低了下来，低得反而更吓人，“拿她骗我们？”

“我、我只是听吩咐——”

侠客也笑不出来了。

他站在一边，目光落在那人脸上，眼底一片冷。

“谁吩咐的。”

“是刀疤……还有阿七……他们说你们刚立起来，最容易松——”那人喘得厉害，嘴里都是血沫，“说那个小孩是口子……说只要拿她钓你们，你们一定会咬钩……”

话说到最后，连他自己声音都发飘了。

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气压更低了。

库洛洛一直没说话。

直到这时，他才走到那人面前，半蹲下来。

他的手上也沾了血，可神色还是平静的，像所有翻涌起来的东西都沉在了更深的地方。那人看见他靠近，整个人几乎本能地往后缩，可后背还被芬克斯踩着，根本退不了。

“盯了多久。”库洛洛问。

“三、三天……”

“还有谁知道。”

“就我们几个……真的就我们几个……”

库洛洛看着他，像在判断这话里有几分真。

那人被看得浑身发冷，终于彻底撑不住了，声音都变了调：“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都说了！”

库洛洛没立刻接话。

片刻后，他才站起身，淡淡道：“继续问。”

窝金咧开嘴，眼神一下更凶了。

那人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