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散去之后，人群并没有立刻离开。

星机阁来人，本就足够引人注意。

更何况是苏南。

他站在台阶之下，没有走。

像是在等人。

白之珠本来准备离开。

却在下阶时，被挡住了去路。

苏南站在她面前。

距离不近不远。

刚好挡住她的路。

他低头看她。

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黏连感。

不像初见。

更像是……看过很多次之后的确认。

他的视线没有急着移开。

反而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像是在一寸一寸地对照记忆。

然后才开口。

“你跑得挺快。”

声音不高。

却很稳。

白之珠抬头看他。

神色没有变化。

“你走得太慢。”

她回。

语气平静。

像在回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可两句话落下。

周围已经有人停住了脚步。

这不像寒暄。

太自然了。

自然得不像第一次见面。

离于站在不远处，挑了挑眉。

宫赞禹也看了过来。

合欢宗的一位师兄忍不住开口。

“白师妹，你认识他？”

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白之珠没有避。

“上次秘境，一起走过一段。”

她说得轻描淡写。

像只是一次普通组队。

那人点了点头。

似乎觉得合理。

秘境之中结伴同行，本就常见。

但另一侧。

玉茗阁的人没有动。

郑棋雾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他没有插话。

却很清楚。

她刚才的语气，不是“认识”。

是“熟”。

齐俞站得更远一些。

他看得更久。

也看得更细。

苏南说话时，没有试探。

白之珠回应时，没有防备。

这不是临时的交集。

而是已经发生过什么。

他没有走过去。

只是站在那里。

把这一切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