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之下。

苏南已经笑了。

他的笑意不明显，却带着一点温柔的错觉。

“只是一起走过一段？”

他顺着她的话说。

语气很轻。

像是在替她补充。

又像是在提醒她。

白之珠看着他。

“难道不是？”

苏南点头。

“是。”

他说得很慢。

像是在咀嚼这个答案。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

没有移开。

那种视线并不炽烈。

却绵长。

像细丝一样缠着。

带着一种不属于此刻的时间感。

像他记住的，不只是现在的她。

白之珠移开视线。

不再和他对看。

苏南这才轻轻收回一点目光。

又开口。

“你记性不错。”

白之珠笑了一声。

“我只记有用的。”

这句话落下。

苏南的眼神微微一动。

那一瞬，他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带着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占有意味。

“那我算有用吗？”

他问。

白之珠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

像是在衡量。

然后移开。

“看情况。”

她说。

语气轻。

却没有否认。

风从殿前吹过。

人群渐渐散开。

有人还在议论。

也有人已经离开。

郑棋雾没有动。

齐俞也没有。

苏南更没有。

他们都在看同一个人。

白之珠。

只是每个人的目光都不同。

郑棋雾在判断。

齐俞在确认。

苏南则只是看着。

目光安静。

却没有离开。

像早就知道。

她一定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