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再起。

她忽然伸出手。

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层星光。

下一瞬。

星仪球中的轨迹猛地一乱。

原本稳定的星点瞬间偏移。

像被什么打断。

苏南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抗拒。

而是无法完全纳入推演。

白之珠收回手。

“看够了吗。”

她语气平静。

苏南看着她。

眼神更深了一点。

“没有。”

白之珠挑眉。

“那你慢慢看。”

她转身要走。

苏南忽然开口。

“你那天早上，也是这样。”

白之珠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哪天。”

“你说‘谢了’，然后就走的那天。”

空气微微收紧。

白之珠站了一会儿。

才淡淡开口。

“记性挺好。”

“不是记性。”苏南说，“是算。”

白之珠轻笑了一声。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算算。”

“我会不会再跑一次。”

苏南看着她。

没有回答。

只是笑。

很慢。

很轻。

却带着确定。

“不会。”

他说。

“这次不用你跑。”

白之珠微微眯眼。

“什么意思。”

苏南收起星仪球。

耳坠重新回到耳侧。

“因为这一次，”他说，“你走不掉。”

语气温和。

却像结论。

白之珠看着他。

没有再说话。

转身离开。

走出两步。

她忽然像想起什么。

没有回头。

随手一抛。

一只小锦袋落向苏南。

苏南伸手接住。

指尖收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白之珠站在前方。

声音懒散。

“聚灵散。”

她顿了一下。

“报酬。”

苏南抬眼看她。

白之珠侧过一点身。

看着他。

笑意很淡。

“你表现得不错。”

她说。

语气轻得像在评价一件顺手的工具。

苏南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只是这样？”他问。

白之珠已经转回身。

往前走。

“那你还想要什么。”

她没有停。

声音却很清晰。

“下次看情况。”

话落。

人已经走远。

没有回头。

苏南站在原地。

手中那袋聚灵散安静地躺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

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锦袋边缘。

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

也像是在确认她的态度。

他收起锦袋。

抬眼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人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一点残留的气息，被夜风一点点吹散。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报酬。”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声音很轻。

像是在重新定义这个词。

过了一会儿。

他才缓缓开口。

“给了报酬……”

语气停顿了一瞬。

“就能结清我们之间的命轨吗。”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像是在问。

也像是在给出答案。

夜风吹过。

没有回应。

但他已经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