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未落尽。
考核已经开始。
六艺依序而行。
礼,在最前。
白之珠被分入第一场。
不是比武。
不是推演。
是——见礼。
——
桃花岭深处,一片开阔石台。
四周设案。
上首三席。
三院院长已在其位。
其下两侧。
坐着各院长老与执事。
没有兵器。
没有阵法。
——
只有人。
白之珠走上前。
脚步不快。
也不慢。
她一出现。
台上已有目光落下。
有人记得她。
——
合欢宗。考核未过。
却在补课场上被点名。
——
她站定。
没有立刻开口。
——
执礼长老淡淡道:
“报门。”
白之珠抬眼。
声音平稳。
“合欢宗,白之珠。”
——
长老点头。
“见师。”
她向前一步。
行礼。不是合欢宗那一套柔软的礼。
而是稷下的。
收肩。定目。落身。
干净。利落。
没有多余的媚。
也没有刻意的柔。
像刀。
台上有长老微微抬眉。
执礼长老看着她。
“知礼何为?”
白之珠抬头。
她没有急着答。
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东西。
宗门规矩。
学院条文。
书上的解释。
她都记得。
可她没有说那些。
她看着长老。
声音不高。
“分寸。”
——
台上安静了一瞬。
长老问:“何为分寸?”
——
白之珠没有移开视线。
——
“该做什么。”
“什么时候做。”
“做到哪里停。”
她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