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婷,不要哭,活下去。
心脏钝痛,女子本柔弱,方景行死后,自己必须变得更坚强。
她从来不后悔嫁给方景行,游说那些将领时,李婉婷心里冷静的可怕。
她一定要复仇,带着方景行那一份活下去。
方旭看着沉默流泪的祖母,联想到了妈妈当年刚离婚创业,姥姥熬夜做工想为妈妈分摊单亲压力的样子。
紧紧回握住她的手,坚定开口:“孙儿,绝不辜负方家。”
张志成的报应,来的比想象中快。
方旭专门派人散布张志成挪用官银的消息,顾时年已经介入调查,一瞬间内阁人人自危,害怕自己偷做的亏心事被挖出来。
张志成逃跑那天,方旭主动请示前去协助刑部追捕。
天色如墨般浓稠,张志成龟缩在远方亲戚府上好几日,等千金买通的人马车来接应。
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迎来的马车吸引,却没发现身后的黑衣人早就捂住了他的口鼻。
张志成醒来,身处黑暗的地牢之中。
“呦,张大人,别来无恙。”方旭坐在椅子上微笑朝张志成挥手。
“淮王想干什么!这可是动用私刑。”
用私刑吗?
方旭拿起短剑,慢条斯理擦拭着剑柄,抬起张志成的食指硬生生砍了下去,惨叫声和血腥味一瞬间充满了黑暗的空间。
当年,张志成就是用手指指着方家大骂狼子野心,夸赞忘恩负义的皇帝盛名。
所有人其实心里清楚,皇帝只是需要一个借口除掉方家,而张志成就是当时站出来第一个附和的人。
上次的刺客抓到后二话不说吞毒药自杀了,连小福查了所有的卷宗也查不到这刺客的身份,张志成从哪里找的帮手?
“把他叫醒。”
旁边小福领命,按着张志成的头到旁边的冷水桶。
方旭锦袍沾满了血迹,手指灵活的转动刀柄,“哈,哈,”昏死的人渐渐恢复意识,只见再过一会马上溺死,方旭示意小福停手。
看见淮王饶有性味盯着自己剩下的九根指头,张志成屁滚尿流:“求你放了我,我是畜生,狗儿子不该骂方家。”
血污连同眼泪混杂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人脸上,哪里还有前两天嚣张的样子。
“张大人平日不是最爱说本王是活阎王脾性大吗?”
左眼的疤痕在月光下使本就俊朗的眉眼增添匪气,身形高大的男人挡住了光源,居高临下盯着张志成。
“今日本王不那么没人性,当然会让张大人离开,前提是看张大人能不能撑住。”
地牢的人惨叫逐渐麻木,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气息,方旭浑身是不属于自己的血迹,慢条斯理擦着手,吩咐道:“随便找个地方扔出去,别脏了王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