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启发宿秋:“三年不属于当下的过去?”
一个荒谬的猜测在心底发芽,又好似它本就待在那里,静静等候被发掘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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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居一觉睡到正午,双眼惺忪地对上床侧一对炯炯有神的金灿灿眼球,困倦瞬间被驱散,用气音说:“怎么不叫我?”
白驹模仿林居有气无力的讲话方式:“想让你多睡会。”
林居的精神通过休息恢复饱满状态,身体却依然滞留着疲惫。即便如此,他仍拒绝了白驹要他继续留在房间的建议,用比平常慢一倍的速度换好外衣。毕竟亲昵过,关系有所改变,林居内心免不了尴尬一阵。为缓解这股异样感,他向白驹抛出日常话题:“吃饭了吗?”
白驹晃晃睡衣袖口,示意他从昨晚起就没离开过房间,当然腹中空空。
林居视线追随了一会儿白驹凌乱的睡衣,觉得亲密行为严重影响了自身思维,因为他竟然从一对衣袖中品出可爱。他理了理衣领,压下诡异想法,看向白驹空荡荡的双脚,转移注意力般随口问道:“你打算飘回隔壁吗?”
转眼间白驹从床上下来,赤脚踩着木地板,笑道:“走回去,反正就在隔壁。”
林居都快习惯白驹时不时浪费魔力了,对他偶尔一节省的行为倒有些陌生。
林居在前推开门,白驹在后跟上脚步。门开后往侧方形成一角阴影,林居不经意瞥去一眼,撞见倚靠着墙壁的宿秋。
宿秋见到林居,眼底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喜悦,张口欲言,可下一秒白驹紧跟着林居从房内出来,他嘴角立刻下撇,诧异的眼神在二人间来回,刺挠着林居的羞耻心。
他连忙打破逐渐凝固的空气:“怎么了?”
“我……”宿秋匆匆扫一眼白驹,见对方停在林居背后没有离开的念头,便暂时打消与林居分享梦境内容的想法。他转念想问林居是不是和白驹共度一整夜,但目光触及白驹穿着睡衣的模样,便彻底知晓答案,没有特地询问的必要。况且以当前自己与林居的关系,尚未熟悉到能谈及夜晚的私密。
察觉宿秋情绪低落,林居再迟钝也感到一丝违和。而逻辑又拿着他俩才相识两天的事实,否定林居情感上自恋的猜测。
见宿秋欲言又止,林居便回头对白驹说:“你先去换衣服吧。”
白驹起得比林居早,强大的感知能力使他清楚宿秋从清晨起就在房门外等候。如今宿秋憋着话要跟林居讲,他只好顺从林居回到自己房内,顷刻间更换服装,随后靠近门边偷听走廊二人对话。
偏偏宿秋目睹白驹从林居房间出来后,认为自己后半夜的梦境变得格外可笑,就舍去暧昧的片段,概括地告诉林居。
林居听后,同样贴着墙壁,满是困惑地向宿秋确认:“你保证这些是记忆,而非单纯的梦吗?”
“啊,好像还没提过,”宿秋解释,“记忆恢复时,我会头痛不止。正常人做梦应该不难受吧?”
你是魔王城钥匙,不是正常人啊……林居内心犯嘀咕,难以相信自己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与宿秋有过三年曾经。
读出林居神情里的怀疑,宿秋不急于让他立即接受,继续提出:“梦里的你气质比现在成熟。”
林居消化这条信息,猜测:“梦境内容不止回忆?”
“不,”宿秋摇头,“亲身经历的感受太强烈,这些就是回忆。”
林居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呼出一口气,更加大胆地推测:“难道你来自未来?”
宿秋怔愣片刻,“这、这我倒是从未想过。”
可记起宿秋口中白驹家极其破败的细节,林居又觉得隔壁那栋屋子不管将来风吹日晒成什么样,都非常难联想到破败一词。很快,宿秋来自未来的猜想便被推倒。
至此,林居不得不提及那个宿秋不愿亲近的人:“或许,关于你的事,白驹会更加清楚。”
宿秋脸色变了变,“他吗?”
“你失忆前跟他是伙伴,”林居总算讲出他一直想说的话,摊开手,“而我才与你相识两天,对你过去的细节实在一无所知啊……”即使梦境有他参与,但他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只能陪着宿秋一筹莫展。
一门之隔的白驹听见林居召唤,连摆出恰巧整理好形象的工夫都不做,当即推门而出,理直气壮的偷听态度使宿秋抛去嫌恶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