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聚灵阵能在魂魄受损的情况下仍能维持肉身生机不绝,灵气浸润之下,甚至能缓慢改善其根骨资质,使之成为完美的“容器”!
如果,如果燇天利用转魂阵并非一时兴起,那他是否早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转魂容器”了呢?
谢清弦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那面屏风走去。
繁复的聚灵阵刻纹在地面上流淌着柔和的灵光,将屏风后的狭小空间照得透亮。
谢清弦蹲下身。
他的神魂被捆仙锁禁锢,无法如往常一样用散出神识探查,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用肉眼观察,伸手触摸。
指尖沿着那些繁复阵纹的走向,轻轻拂过冰冷光滑的白玉地面,起初并无异常,只是阵法运转时固有的微凉。
然而,当他触碰到阵法中央,那枚看似寻常的阵眼灵石时,一股寒意,竟顺着指尖猛地窜了上来!
这阵法有问题!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屏风后的空间。
这里陈设比外殿更加简陋,除了聚灵阵和阵中打坐的蒲团,便只有……
谢清弦将视线落在了聚灵阵后,那面光洁平整,没有任何装饰的墙壁上。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发现果然越是靠近墙壁,那股微弱的寒气便越是明显。
他将手掌贴在墙壁上,冰凉的石材触感之下,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冷意正从墙后缓缓渗出。
就是这里!
谢清弦下意识想咬破指尖,以血为引画一道简易的探灵符,结果指尖刚触及牙齿,腕间的捆仙锁便传来一阵轻微的收缩感。
画符需要灵力驱动,可此刻他灵力被封,连最基础的引气都做不到。
心念急转间,谢清弦想到了内殿桌上的留风。
他快步返回内殿,拿起了那柄银白长剑。
天阶灵剑本身就蕴含锋锐剑意,即便执剑者毫无灵力,仅靠灵剑本身,也能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重新回到聚灵阵边,谢清弦双手握住剑柄,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面可疑的墙壁用力一挥!
“锵!”
沉闷的撞击声在殿内回荡。
以留风剑的品阶,即便这面墙壁用的是坚硬无比的玄武岩,也足以留下深刻的凹痕。
但等谢清弦定睛看去时,心脏却猛地一沉。
墙壁完好无损。
别说裂痕凹坑,连一丝一毫的划痕,甚至一点白印都没有留下!
竟加持了如此强大的防护禁制?
墙后的秘密,恐怕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惊人。
谢清弦的心跳如擂鼓,正惊疑不定,思索着是否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探查时,霜华殿厚重的殿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的交谈声。
其中一人,是惊蛰。
谢清弦隐身在屏风后,屏住了呼吸。
没多久,惊蛰恭敬的禀报声从门外传来:“启禀盟主,青云宗谢长老求见。”
谢长老?姓谢?
谢清弦眉头微皱,难道是谢家后人?
没等他理清思绪,殿外紧接着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谢家家主谢墨晚,为明日仙尊千年祭典筹备事宜而来!”那声音温婉清越,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锋芒:“阙盟主,难道连我也要闭门谢客吗?”
谢清弦听到熟悉的声音现实愣了一霎,随即瞬间被喜悦淹没。
谢墨晚!?
是墨晚!
昨日自己提及想见她一面时,燇天态度暧昧,本以为见面遥遥无期,没想到她如今就在门外。
门外的惊蛰面对这位地位特殊,态度却不客气的谢长老似乎有些无奈,正在小心劝阻她说话不要太过激,但谢墨晚冷哼一声,并不理会。
从他们的反应来看,显然并不知道燇天已经离开了霜华殿。
电光火石间,谢清弦有了想法。
他迅速平复了心绪,回忆着燇天作为阙砚时说话的声调和语气,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 惊蛰,退下!”
“让谢长老一人进来。”
殿外安静了一瞬。
随即,是惊蛰领命退开的声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