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我第一次见到苏婈,是在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门口。
那时我化名莉娅·卡特,以临时助理的身份混进这里,原本只为摸清案件流程、为向马克复仇铺路。
我低着头、攥着文件,努力把自己藏成最不起眼的影子,可她一抬眼,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冷白灯光裹着她,白大褂一尘不染,腕间那串珍珠温润柔和,与满室刺鼻气味、冰冷器械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安稳。
她专注地分离组织,动作轻得像怕惊扰死者,眼底没有半分厌恶与恐惧,只有敬畏。
我在黑暗里蜷缩了十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身处死亡中央,却比谁都珍视生命。
心,就那么轻轻撞了一下。
潜伏在她身边的日子,我渐渐看清,她有多好。
她理性、寡言、不沾是非,却从不是冷漠。
我永远记得那天,马克的旧部找到法医中心后门,堵着我威胁,骂我装模作样。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只想立刻拔刀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苏婈从里面走出来。
她没喊人,没质问,只是平静地站到我身前,白大褂挡住所有恶意。
“她是我的助理,有任何事,找我。”
她没问我经历了什么,没探究我的过去,更没把我推出去。
只是“稳稳护住我”,像护住一件易碎却重要的东西。
那些人被她逼走后,她给我递来一张干净纸巾,轻轻说:
“没事了。”
没有多余同情,没有过度打探,却给了我十年里最踏实的一次安全感。
那天之后,我彻底陷进去了。
我开始贪恋她的温度,贪恋她的目光,贪恋她身上那束我不配触碰的光。
我知道我的生日快到了,可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用,更不敢奢望任何礼物。
我只是在整理物证台时,盯着她腕间那串珍珠,多看了两眼。
就两眼。
她注意到了,却什么也没说。
直到我生日那晚,她留在解剖室加班,我默默陪到深夜。
临走时,她忽然叫住我,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放在我手心。
打开的瞬间,我屏住了呼吸。
是一串“和她腕间一模一样的珍珠手链”,莹白、温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