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喜欢,”
她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递一副手套、一张滤纸,
“生日快乐。”
我攥着盒子,指尖发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十年了,从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从没有人送过我一份干净、温柔、不带恶意的礼物。
我看着她,想说谢谢,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她只是微微点头,转身继续工作,留给我一个安稳的背影。
那串珍珠,我日夜戴在腕间,洗澡睡觉都不肯摘。
它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一束来自光明的馈赠。
这份温柔真让人贪恋。
我知道她对我只有善意、照顾与职业性的温柔,没有半分情爱。
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爱她。
爱她的干净,爱她的坚定,爱她身处光明却愿意伸手拉一把黑暗里的我。
后来我开始复仇,故意留下咬痕、金属碎屑、字条。
一半是布局,一半是——我想让她找到我。
我想让她那双能读懂尸体的眼睛,也读懂我藏在罪孽里的心动。
林场木屋相见,我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腕间珍珠依旧温润。
我伸出手腕,露出那串她送我的同款珍珠,笑着对她说:
“我在等你。”
等你听懂我的恨,听懂我的苦,听懂我藏在血色里的、唯一干净的爱意。
我不奢求她爱我,不奢求她回头,不奢求她跨越边界。
我只奢求,她记得——
有一个满身罪恶的人,曾因为她,见过光。
曾戴着她送的珍珠,认认真真、干干净净地,爱过一场。
枪响那一刻,我最后看见的,是她的眼睛。
我知道,她会懂。
她会把我的心意,妥帖安放,不辜负,不遗忘。
就像那年深夜,她轻轻放在我手心的,那串温柔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