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童磨垂下眼帘，盯着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十六夜”，轻声笑道：

“……我们小十六是要出什么问题来刁难我呢？拜托了……可千万别太难啊。”

他看向已经开始气喘吁吁的宇髓天元，好整以暇地甜声道：

“毕竟对面那位柱……块头这么大……看起来真的很吓人啊～”

额头上的护额之前被妓夫太郎砍到了一下，已经摇摇欲坠，宇髓天元干脆直接把它扯下扔到一旁，看着笑容满面的童磨冷声道：

“我从一开始就想说了……你这家伙讲话的样子真的很恶心。”

“……听我讲话！”

十六夜不悦地一拍掌，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唇枪舌战：

“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明明现在做选择的人是我才对！为什么不听我说话！”

“你能不能不要再继续胡闹……”

“好好好～”

童磨立马弯下腰，讨好一样地笑着对她低身说道：

“你说你说！我两只耳朵都会竖起来认真听的哦！所以你要问我们的问题是什么呀？”

“这还差不多。”

十六夜扭过头去，双手叉腰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踱步，高声道：

“都听好了啊——我的问题就是——”

她突然低下头，像只精明的小狐狸一样狡黠一笑：

“你们……是谁？”

“……”

“……”

“宇髓天元。”

宇髓天元已经濒临发火的边缘，看着这个一直在胡闹的十六夜，有种想把她直接敲晕扔回鬼杀队的冲动：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要在现在这个关头问这种问题？”

“……你脑子才有毛病！！！”

她突然不管不顾地对着宇髓天元发疯一般这么大吼道，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好啊……我脑子有毛病啊……那你走啊！你不要来找我啊！你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话干嘛啊！？”

十六夜抓起一旁柜子上放着的花瓶，使劲就朝着地上狠狠砸去，精美的花瓶一瞬间在脚下碎裂成无数碎片：

“我不欠你的！我不欠你的！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凶！？我讨厌你那副对我不耐烦的样子！！！我讨厌！！！”

“……小十六？”

童磨试探着摸了摸她颤抖的后背，凑到她耳边柔声道：

“好啦好啦～别跟他一般计较……还是说……”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对面一脸懵逼的宇髓天元：

“……果然还是杀了他，比较好吗？”

“如果你答错了我的问题。”

十六夜余怒未消，扭头瞪着他：

“……那你们两个就一起去死！”

“……唔嗯……这样啊。”

童磨并没有被她泄愤一样的话惹恼，而是撅起嘴望向天花板，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

“我是……小十六的男朋友？”

十六夜偏过头，看起来总算平静了一点：

“不是——但很接近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诶～居然错了嘛！”

童磨委屈道。

“……我是宇髓天元，是你并肩作战的战友。”

宇髓天元终于摸到了一点面前这个奇怪的“十六夜”的门道，也开始试探性地回答了起来。

十六夜皱起眉头大叫道：“也不对！”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童磨弯起眸子，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一点，然后就在十六夜凑过去的耳朵旁轻声说了什么：

“我是你的……”

火光中，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愣怔了一下，然后惊喜地叫道：

“对的！对的！对的对的！！就是这样！童磨磨你答对了！”

她对着睁大眼睛不知所措的宇髓天元扭头做了个鬼脸，牵住童磨递过来的手，蹦蹦跳跳地跟着童磨走进那个未被火舌吞噬的昏暗房间：

“宇髓天元是大笨蛋！你答错了！”

“……等等！”

宇髓天元反应过来，试图继续追上去，耳侧突然飞过一道罡风。

有一道冰冷的虹色目光扫过他的脸侧，宇髓天元的耳廓刺痛一下，温热的血液缓慢淌进耳朵里，让他听不分明那两人离去的脚步声。

下一秒，面前那个房间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堵冰冷的墙壁。

*

牵着那只似乎要比平时还要小上一些的手时，童磨扭头看向正踢着脚下石子玩的十六夜，笑着问道：

“……小十六？”

“唔嗯？”

她仰起头看向童磨，琉璃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浅淡：

“怎么啦？童磨磨？”

“……”

童磨将她的手牵得更紧，这样下意识一般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暗自一惊：

“……你是哪个小十六呀？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个大笨蛋呢？”

“嘻嘻。”

*

“你是……十五夜？”

无惨扬起一边眉毛，故意这么回答道：

“不对！”

我不满地对他这么叫嚷道：

“我才不是十五夜！”

“噢噢～原来不是十五夜啊。”

无惨又继续轻声探道：

“那你是……最厉害的十六夜？”

“两次机会被你用掉了！”

“这可怎么办呢？”

无惨看似无奈地对着我摊开双手，像是完全没有思路一样丧气地摇了摇头：

“我好像猜不出来你是哪一个十六夜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哼哼。”

我看着他们暗藏着不解的目光，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仰起头，看向童磨，看向无惨，继续封闭了十六夜和十五夜的意识，感受着自己完全操控这具身体的快感，对着他们轻声笑道：

“我是……十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