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离自己预计的赔偿金还剩大半,眼下只好打给那个人了。
电话嘟嘟嘟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沈府显得莫名突兀。
终于电话那头接通了。
“喂,杜老板,还记得我吗?”我是晏清啊。
“ 啊,晏清,有什么事啊?”那头传来粗犷的声音。
“大家都是生意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想必您也听说了豫南发生的事,我如今也是手头紧,想把东北那个厂子买了,但不想落入居心叵测人之手,之前虽有过节,但杜老板你的人品我还是很相信的,所以如今想问问你有没有意愿接手。”
“说实话,贤侄你这个事我确实听说了,一般人遇到可能就不管了,你既然敢把这个事担着,我杜某佩服,只是如今战乱,生意都不好做,我能接倒是能接,只是价格可能要降两成。”杜老板悠悠道。
沈晏清将手在桌上点了点,思索了一番,电话那头也安静的等着,也不催他。
“行。”沈晏清像下定了决心一般。
“那我们说好了,明日我拟订合同,我派刘叔和你一起去看厂。”
“好的,贤侄一言为定。”
沈晏清看着从年少的时候就存在的老物件。他不是一个看中身外之物的人,但是这些是从他祖父起就留存的,带着很多过去的记忆。
沈晏清看向天空,“祖父,你一定会支持我这么做的,对吗。”
等合同签订后,沈晏清拿着汇票赶往豫南。
赔偿金三倍的发给工厂里的员工,平安也按十倍的赔偿金发给已去世的员工,除了钱,沈晏清还每一家都分了些粮食。其余还有一些找不到她们的家人了。在这乱世中谁也不知道哪一天会是最后一天。
工厂里大多数工人都愿意留下来。工厂里也有条不紊的复工了。
事情总算告了一段落。
“兄长,柳山我寻到了。”平安高兴的边跑边说道。
“哦,他现在在何处。”这么些天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如今总算有一件好消息。
望见总是轻蹙的眉头总算有了点笑意。许平安边喘边忙着倒茶。
“别急,让我喝完。”平安喝完一杯茶还嫌不够解渴抱着茶壶大饮了好几口。水咕噜咕噜的下喉,他喝得太急促了,滴了好几滴水到衣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