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说了，不住傅家，不公开。”夜牧晚靠在门框上，“所以暂时不需要。”

夜明远有些无奈：“牧晚，你是不是在生我们的气？”

“生什么气？”

“这些年，我们对你的态度……确实不太好。”

夜牧晚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某种淡淡的嘲讽。

“我没生气，”她说，“我要是生气，三年前就走了。”

夜明远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总觉得夜牧晚说的“走”不是普通的离家出走，而是某种更彻底的、不可挽回的离开。

“还有事吗？”夜牧晚问，“没事我关门了，游戏在加载。”

“等等。”夜明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爷爷让我给你的，算是一点心意，密码是你的生日。”

夜牧晚看着那张卡，没有接。

“我不需要。”

“牧晚——”

“我说了不需要。”她的声音平静但坚定，“这三年我在夜家吃住，虽然没有付钱，但我也没花过夜家一分额外的钱。以后也不会。”

夜明远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想起这三年，夜牧晚确实从来没有向家里要过任何东西。她的衣服、手机、电脑，都是她自己买的。每个月的生活费，夜家会给每个孩子打一笔钱，但夜牧晚的那份从来没有被领走过。

他一直以为是她不好意思领，现在想想，也许是她根本不需要。

“那你的钱从哪里来？”夜明远忍不住问。

夜牧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打游戏赚的。”她说。

然后关上了门。

夜明远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那张没有被接走的银行卡，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

这个妹妹，也许从来就不需要夜家的施舍。

房间里，夜牧晚坐回电脑前。

手机震了一下，是阿七发来的消息。

【阿七：老大，听说傅深去你家提亲了？】

夜牧晚打字：你消息挺快。

【阿七：那当然，我可是你的首席情报官！所以是真的？】

夜牧晚：真的。

【阿七：那你答应了吗？】

夜牧晚：答应了。

【阿七：？？？你不是说不想谈恋爱吗？？？】

夜牧晚盯着屏幕，想了想，打出一行字：他不是谈恋爱，他是来还债的。

【阿七：还债？什么债？】

夜牧晚没有回复。

她关掉对话框，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十年前，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站在网络安全大赛的领奖台上，手里举着奖杯，笑得很灿烂。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穿着校服，表情冷淡，但眼睛一直看着那个女孩。

照片的下面有一行小字，是那个少年写的：

“等我长大，娶你回家。”

夜牧晚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关掉文件夹，打开游戏，面无表情地开始匹配。

打游戏，打游戏，什么都不要想。

但她的耳朵，红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