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小乞丐抬头看她,眼睛浑浊,愣了一会儿才接过饼,狼吞虎咽地啃起来。曦月看着他的吃相,没说话。
等他吃完,她才问:“你叫什么?”
“狗……狗子。”
“在这城里多久了?”
“好几年了。”
“最近,”曦月顿了顿,“这城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狗子想了想,突然压低声音:“有。上个月,西街那个瘸腿的老王头不见了。他平时就在城隍庙那边要饭,有天晚上说要去捡柴火,就没回来。还有前些天,城北破庙那边,有几个小孩也不见了……”
曦月的眉头微微皱起。
“没人管?”
“管啥啊,”狗子撇嘴,“都是要饭的,跑了就跑了呗。”
曦月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又摸出一块干粮递给他:“去城门口等着,明天早上要是没事,你往东走,那边有村子。”
狗子接过干粮,看着她走远,挠了挠头。
曦月没再去坊市,转身往城北走。
城北比城南冷清得多,街道窄了,房子也破旧了。她顺着狗子说的方向,找到那座破庙。庙门已经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荒草,正殿的屋顶漏了个大洞,夕阳从洞里照进去,把供桌上的灰尘照得发亮。
曦月在庙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她蹲下身,看着门槛旁边的地面。土是松的。她伸手拨了拨,露出一点焦黑的痕迹。不是火烧的,是某种东西灼烧过的痕迹,边缘还有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已经干了,发黑。她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腥味,不是野兽的血,是人的。
曦月站起来,又看了看四周。庙门外的墙角,有几道很浅的痕迹,像是拖拽留下的。她顺着那痕迹走了几步,痕迹消失了——被人故意抹掉了。
她直起身,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把腰间的短剑往外挪了挪,方便随时抽出来。然后她转身,往庙里走。
正殿里空空荡荡,佛像早就不知去向,只剩一个石台。曦月在石台前站住,抬头看着屋顶的破洞。夕阳最后一点光从那里照进来,落在石台上。石台的边缘,有几道刻痕。她凑近了看,是符文的一角。她没见过这种符文,但那种扭曲的线条,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盯着看了很久,把那几道刻痕的样子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