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从甬道那边赶过来,看见地窖里的景象,脸色也变了。他快步走到坑边看了一眼,然后转向曦月,目光复杂。“你一个人杀了那个邪修?”
曦月点点头。
周远和沈秋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练气三层的小姑娘,一个人杀了一个练气五层以上的邪修。这太不正常了。
“你的剑……”周远看向她手里的剑,又看看她腰间的剑鞘,眉头皱起来,“两把一样的?”
曦月低头看着手里的剑。那把剑已经碎了。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剑身上裂开无数细纹,哗啦一声碎成一地铁渣。
沈秋愣住了。曦月倒是不意外。她扔掉剑柄,扶着墙站起来,踉跄了一下。“那个孩子呢?”她问。
“在外面,有人看着。”
“我要去看看。”
沈秋想说什么,曦月已经从他身边走过,一步一步往外挪。她的背影很小,很瘦,走得很慢,但很稳,像是那些尸体、那些血、那个被她杀死的人,对她来说都只是路上的石子,不值得多看一眼。
周远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这孩子……不太对。”
沈秋没回答。他想起曦月刚才靠在墙边的表情,想起她说“这里才十几个”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想起她看见那些尸体时眼睛里的空洞——那不是冷静,那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让他脊背发凉。
曦月走出地窖,看见狗子坐在墙根,裹着一张不知谁给的薄被,脸还是白的,但没受伤。她走过去,蹲下来。狗子看见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我往东走了,走到一半被他们抓回来……”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为我死定了……”
曦月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没事了。”她说得很轻,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
狗子哭着哭着,突然发现她的手在发抖,掌心里还有血。“你受伤了?”
“没事。”
“你流了好多血——”
“别人的。”曦月站起来,“你往东走,这次别回头。”
狗子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曦月已经转身走了。
沈秋追上来,拦住她。“你去哪?”
“还有三十几个。”她说,“他们说月圆之夜之前,要凑齐四十九个。今天是第一天,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