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愣了一下。“你不能一个人——”
“我知道。”她打断他,“所以我要找到他们在哪,然后告诉你们。”
沈秋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做的每一件事都对。但她说话时那种语气,那种“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语气,让他心里发堵。
“你……”
“有人死了。”曦月说,声音很平,“我没赶上。但还有活的。”
她绕过他,往前走。沈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两天后,月圆之夜。
城西一座废弃的宅院里,血煞阵即将完成。四十二个人被绑在院中的木桩上,围成一个大圈。圈中心,一个披着黑袍的老者站在祭坛前,手里握着一把骨刀,正在念诵着什么。他的修为比之前那两个灰袍人高得多——筑基初期,是这伙邪教的首领。祭坛四周,还有七八个练气期的邪修,把守着各个角落。
院墙外,周远带着十几个修士伏在暗处,等着信号。沈秋在他旁边,手心里全是汗。“宗门的人到了吗?”
“到了。”周远压低声音,“李师叔带人守在后门,等我们动手就包抄。但那个筑基期的……”他没说完,但沈秋明白。筑基初期,对他们这些练气期的来说,差着一个大境界。就算人多,也是九死一生。
“那个小姑娘呢?”沈秋突然问。
周远皱眉:“没看见。我让人找了一圈,没找到她。”
沈秋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不会——”
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院墙炸开一个大洞,烟尘弥漫。烟尘里,一个人影走出来。
曦月。她浑身是灰,脸上有几道血痕,右手握着一把剑——不是她原来那把豁口的短剑,而是一把完整的、崭新的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她的左手,攥着一沓符箓,至少十几张。
沈秋愣住了。那些符箓,他一眼就认出来了——火符、冰符、破障符、金刚符,都是市面上常见的低阶符箓,三块灵石一张。但一沓十几张,那是四十多块灵石。一个练气三层的散修小丫头,哪来这么多灵石?
曦月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她抬手,一张火符甩出去,正正砸在一个扑上来的邪修脸上。那邪修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然后她冲进去。